青衣和萧炀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挤压自己,连呼吸都异常吃力。不知常森然道:“你还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巫祖大人说了,交出东西,免你一死,放你们两人回去,这六吕的传承也随你们拿走。“不然……就把你们两人带去圣域,让你们体验一下我们巫祖有多么热情好客。”面对不知常的威胁,萧炀不屑一顾,嘴角轻扬。“放我们回去?别玩你那些低劣的把戏了,你就是拿不准那两样东西在不在我身上而已。“以你的实力,无论是想破开我的命宝还是想抓我们回罹咎之域,都很容易,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至于在这废话?“嗯?来啊!动手破开我的葫芦,看看里面有没有你要的东西!”就来了一个?见自己的心思被揭穿,不知常未表现出任何恼怒,面色平静。它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青衣便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悬于萧炀头顶五米左右的空中。不知常漠然道:“低劣的把戏?可是对付你们这些除咎师,似乎百试不爽,这女的刚才说无颜面对怀安,也就是孟修贤的老相识。“三年前,我就能让你们痛不欲生,却又对我无可奈何。“三年后的今天,我依然可以让你亲眼看着你老师的老相好如何遭受折磨,而你什么都做不了。”青衣浑身被灰色气息包裹,悬于萧炀头顶空中丝毫无法动弹,眸中透着内疚与恳切。像极了癸卯事变时,在涤心屏外被不知常拿来要挟学生的那些老师。萧炀目光深邃,微微低头沉思。不知常将灰色钩镰朝着青衣缓缓靠近,语气急促道:“快交出来!”“好——!”萧炀大喝一声,“你先解除我的禁制,让我跟她说几句话。”不知常抬手一挥,萧炀身上『魂寂』的效果消失。青衣仍然被不知常控制着浮于空中,只是恢复了说话的能力。她喟然叹道:“对不起……天葫。”萧炀摆了摆手,沉声道:“师姐,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再跟你确认一下,这次下盘是九寰局指派,你们仙乐府甲级以上成员,除首领以外,只有你既会减字谱又有绝对音感,没错吧?”青衣不明白萧炀这么问的用意,只是淡淡答道:“是,没错,你问这个做什么?”萧炀双眉朝中间紧紧拧起,眸中仿佛闪烁着炽热火光。“好,既然没错的话……那我就要开始了!”说罢,萧炀催动七曜闪朝前迈了几大步,指着不知常破口大骂:“狗东西!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今天我们拿了六吕前辈的传承,正好空出这个墓留给你个杂碎!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不知常依然无动于衷,只是轻蔑地一笑。“我刚想说你成长了,没想到比三年前更加幼稚可笑。”砰——!灰色钩镰甩出,朝着青衣急速掠去!那令到虚空塌陷的恐怖力量,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青衣也无法阻挡,何况现在她连元力都无法使用。而萧炀则淡然立于原地,似乎丝毫不担心不知常的攻击。眼看灰色钩镰离自己越来越近,青衣紧抿双唇,闭上了双眼。铮——!一道悠扬的琴音仿佛从九霄之外猝然响起。音波穿透层层禁制和厚重岩壁,直达洞穴之内。笔直的灰色钩镰接触到音波的一瞬间,就像正在疾驰的火车撞在了坚不可摧的山体上,生生止住!铛!青衣只感觉一阵强大的劲风吹来,将自己的假发都快要吹掉。她猛地睁开双眼,看见不知常的灰色钩镰已被音波弹了回去,心中大喜!那道琴音,她太熟悉了!此刻,墓穴外的一公里远的山体之上,一位身穿蓝黑色鹤氅的中年男子,正闭着双眼坐在荒山之巅,从容弹奏着身前的一张暗红色古琴,表情极为沉醉。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婉转悠扬,如泣如诉,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历史的厚重。随着他的弹奏,山间的风都不再喧嚣,轻轻吹拂,松涛阵阵,和着琴音,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中年男子那十根纤长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指间竟隐隐传出雷霆之声!洞穴内,不知常听到这琴音浑身一颤,周身的气息都跟着剧烈抖动,喃喃道:“宫先生?!”萧炀用鼻音重重哼了一声,喝道:“混账东西!我说了你今日必死!”轰——!不知常凶相毕露,面目狰狞,身形迅速膨胀,咎王真身显现,灰色气息爆发,整座太郯山都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