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老板深深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能贴上去的都算有点权势的,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官府都懒得搭理,我那小孙子已经三天没看到人了,娃他娘愁得饭都吃不下。”萧炀顺着老板目光看去,一位青年女子正坐在灶台后面的小板凳上,面容憔悴,双目无神,动作慢悠悠地洗着碗筷。这再次让萧炀肯定,两件事一定有关联,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唉,没想到燕京也这么不太平,老板,我有空帮你多留意一下,你那小孙子什么模样,穿什么衣裳?”老板满眼感激地看着萧炀,神情激动。“谢谢客官,谢谢客官!我那小孙子今年八岁,穿着虎头鞋,脖子上挂着个小铃铛,皮肤很白像他娘,很好认,有劳客官费心了。”从面馆起身离去,萧炀拐进了一条小巷之中。刚一进巷子,两名大汉就一前一后窜了出来。其中一位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彪形男子恶狠狠道:“钱袋交出来!不然有你好看!”萧炀懒得演戏,直接上去梆梆几下将这两名大汉放倒,打得他们鼻青脸肿。方才萧炀在面馆结账时,是故意将钱袋暴露出来。目的就是引诱心生歹念之徒前来抢。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小伙,形单影只,身怀巨款,没有人来抢一下都说不过去。两位大汉知道碰到了硬茬,被打趴在地,赶紧求饶。“英雄,英雄!是我们有眼不识……”啪!萧炀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有个屁的眼,听着,问你们点事,如实招来就放了你们。”两名大汉连连点头。普通老百姓只能看到水面的事,而要窥探到水面之下的阴暗,就得找这两位大汉这种本身就生活在阴暗之中的人。萧炀压低声音问道:“最近的宫内刺客还有失踪人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两名大汉听到这问题,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欲言又止。萧炀噌的一声从耀深葫里掏出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猛然插进了旁边的墙中。其中一名大汉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我说我说!英雄留手!小人,小人也是道听途说,锦衣卫抓刺客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是刘公公为了炼制长生丹,需要大量男童的血和男人的毛发。“那些失踪的人……听说,听说都是被锦衣卫暗中抓了去受了髡刑,抽取了血液,有些不甘受辱就自尽了。”萧炀听完,双眉微拧。刘公公,在正德年间肯定指的就是那位权倾朝野的著名太监,刘瑾。他活着的大部分时间,东厂名势极盛,锦衣卫被打压,只能依附于东厂。那这样的话,由锦衣卫抓人就很合理。为了炼丹药,抓男童男人找了个宫中闹刺客的理由,这种事在古代也屡见不鲜。朝廷办事嘛,又当又立是标准格式。至于那个髡刑,是一种将全身毛发剃光的侮辱性刑罚。现代人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在古代,要受髡刑,许多人宁愿死。朱元璋有个纨绔的皇子朱檀,在大部分时间线当中就是受了髡刑。打听到这件事后,萧炀又肃声问道:“三天前,城隍庙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谁料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两名大汉惊恐不已,连瞳孔都在剧烈颤抖!你在哪呢什么事能让两个彪形大汉害怕成这样?萧炀觉得自己还是太和蔼友善了。改天得跟崔凌取取经,怎么样吓唬人。两位大汉坐在地上往后不自觉缩了几步。萧炀往前迈步相逼,厉喝道:“说——!”夹杂元力的声音差点把这两位普通人的肝胆震碎。其中一位大汉颤声道:“我说我说!城隍庙最近……最近闹鬼啊!”闹鬼?魂咎?这是萧炀脑海的第一直觉。“闹什么鬼?从头说起!”大汉咽了口口水,“就是就是从三天前的晚上开始,城隍庙那里发生了很多怪事,有人突然跪在地上,两眼死死盯着前方,对着地面猛磕头,眼珠都磕出来了。“还有人说着话就往旁边的树上一头撞死了过去。“还有,还有人正在庙里拜佛,跪在蒲团上用手拼命撕自己的嘴,把整张脸都撕开了。“我们有个兄弟亲眼所见,寺庙里地面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地的人血。“这几日……城隍庙那里一直都有这种事传出来,白天都有,很邪门。”萧炀留意到大汉说的时间是从三天前的晚上开始,而九寰局检测到咎的时间是三天前的傍晚。那么闹鬼这件事,八成和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