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故意喊错的这些牌,萧炀都暗暗记下来了位置。他猜测,跟第一把的十张肯定都落在相同的地方。会有什么用意呢……有了!萧炀灵光乍现,悟透了玄机。是窍穴。麻将桌四堆牌中间范围拟作人体,每一张故意喊错的麻将牌位置对应一个窍穴!有此发现,萧炀一通百通。比如红中经常更换左右手摸牌打牌,左手代表元力逆时针运行,右手代表元力顺时针运行。再比如手指在牌上颤抖的次数代表元力流经的次数。术法的所有要素,萧炀都从洪忠打牌摸牌的过程当中看了出来。洪忠在用这种方式,教萧炀三大禁术!不愧……不愧是抹雀楼的人。第四把以洪忠自摸结束。整个过程刚好代表第一门禁术——览业的修炼之法。接下来的第五把一直到第八把,萧炀根本懒得看自己的牌,摸什么打什么,注意力完全在牌桌上。他的记忆力发挥到最大程度,双眼像是两把锋利的刻刀,将每一个细节深深刻在脑海里。这种别具一格的传授方式,很保险。非抹雀楼的人,根本想不到要跟一个精神病人打麻将。悟性不够,对窍穴和元力不够敏感的人,也根本看不出来打麻将的过程暗合修炼术法之道。饶是以萧炀的记忆力和悟性,第八把打完,也只能勉强记住修炼之法,根本还摸不到一点这三门术法的门槛。其实从第一把开始,洪忠就在传授览业之术,只是没有刻意喊错去提醒萧炀。第二把是碎合之术。第三把是破序之术。第四把又回到览业之术,三把一个轮回。八把打完,萧炀一把都没赢,跟洪忠成为了八败之教。第九把打了几分钟之后,洪忠连续几次没有喊错,说明第三轮破序之术已经传授完毕。在他打出一张九饼之后,萧炀摸牌。这次萧炀没急着打,一直盯着面前的十四张麻将。洪忠催促道:“快点,难产了啊!打牌还没有我一个老头打得快!”萧炀在心中仔细回忆了一遍三门术法的修炼顺序,确认没有遗漏错漏,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淡然一笑。“不好意思,前辈,我打不出来了,自摸平胡,单吊一筒。”啪!牌墙一推。洪忠傻了眼。十四张麻将没有按一笔一笔的牌捋齐顺序,东一张西一张很凌乱。但以洪忠的麻将技术,一眼就看了出来,萧炀确实胡了。竟然能在这样高强度的注意力之下,还能分心完成自摸,这年轻人……很不简单呀!见洪忠怔住不动,萧炀本想起身告辞,却忽然闻到了一阵骚味……再低头一看,洪忠裆部湿了一大片,深黄色液体流了一地。好好好,司佻再次诚不欺我。萧炀讪笑道:“呃……前辈,你稍等,我去叫护士来。”说罢,他就朝门口走去,想取消隔音结界。“等等!”洪忠忽然喊住了他。萧炀转身,“前辈还有什么事?”洪忠沉声道:“再陪我打一把。”萧炀愕然,“还打?”洪忠略带讥讽地笑道:“怎么?嫌弃我这老头子了?”萧炀挑眉,耸了耸肩。“那就陪前辈打个尽兴。”说完,萧炀没有走去麻将桌的另一边,而是将洪忠抱到了床上,将他平躺放好。接着去水池边弄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打湿,将洪忠的裤子脱下给他仔细擦拭。再从耀深葫里拿了一条新裤子给他换上。这本是很温馨的一幕,一位虚心请教的后辈在给患有精神病的老前辈换尿湿的裤子。可全过程二人没有任何交流,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看起来很平淡。搞定之后,萧炀坐回了麻将桌对面。而洪忠也坐了起来,漠然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洪忠问过了,萧炀也答过了。只不过上一次洪忠问这问题并不在乎答案,也就没有去记。那只是为了那张写有“你个傻逼”的纸条恶作剧所走的流程而已。这次问,才代表洪忠真的想知道萧炀的姓名。萧炀沉声回道:“萧炀,萧瑟的萧,隋炀帝的炀。”洪忠反复呢喃着这两个字。“萧炀……萧炀……”两个很普通的汉字,洪忠好像咀嚼起来有着无穷含义。自动麻将机将四排码好的麻将推了出来,萧炀抓了两叠牌后提醒道:“前辈,上把我自摸,这把我当庄,该您抓牌了。”洪忠好像还没从萧炀这两个字当中脱离出来,嘴里一直在小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