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盘着腿坐在凸出的岩石边缘,同样发出感慨。“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时间不会给你时间,我们永远都不会准备好,只有在行中知,在知中行,你卦能通灵,算尽天机,你能准备好吗?”老武背着手,目光极深远,吟了一大串道门名诗。“莫将玄门做市井,少用心机奉神明。但使半分真心在,何愁太上法不灵。年少只恨道缘浅,如今唯恐道缘深。缘浅尚能平修德,缘深进退岂由人。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人若不为行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萧炀闻言,慢慢将身子挪了过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老武。“你叛变加入千秋辞了?”老武轻咳几声,“你别管我去了哪,我生是古朝会的人,死是古朝会的死人,你什么时候去抹雀楼?”萧炀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等下就走,想多看几眼,以后就很少能看到了。”老武双眼微眯,眸中逐渐深邃。“你得搞快点,不仅是为我那件事,也为了卿伊瑟。”萧炀用手摸了摸长长了的圆寸头,竟有点怀念光头时的凉爽。“嗯,我会抓紧的,快了,也就还差……一百六十个窍穴。”现在冲破窍穴这件事对于萧炀来说,不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起码和做一个俯卧撑难度差不多。老武沉声道:“嗯,主要是团子的岁数,时间可不等人。”萧炀微微拧眉道:“你知道的,我现在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不舒服,如果没有这个副作用,肯定就来得及。“你说……每次月圆之夜前我都串点到其它世界去,等第二天再回南柯,这个bug能卡吗?”老武毫不客气地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我刚才那几句诗真是假装斯文白念的?我两世入玄门,修道百年,有一句话一直奉为真理,永远……不要想着占老天爷的便宜。”萧炀眸中流露出思忖的神色。这句话确实有大智慧。人占人的便宜都不好占,岂能去占天的便宜?现在萧炀每个月的心绞痛,只是单纯的痛,痛完没有任何后遗症,也只会在月圆之夜发作。若是真靠着串点去其它平行世界来规避,萧炀估计……老天爷能把自己玩死。譬如每规避一次,发作时间就会延长一天,规避达到三十次,就会不可避免地痛足整整一个月。又或者每规避一次,下次发作的痛感会更强烈,危害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诸如此类意想不到的恶劣情况,一旦萧炀尝试去规避,一定就会发生。算了,拉倒,痛就痛吧。过得太安逸了,痛一痛就当每个月的头悬梁,锥刺股。萧炀淡然发问:“我去抹雀楼,你接下来准备去哪?”老武略显怅然,叹道:“到不了甲九,我终究是不甘心,尤其到了甲八之后,愈发不甘心,我想去试试能否像你一样,把这副作用给改了。”萧炀竖起大拇指,“事在人为,你要是成功了,把法子告诉公孙纳一下。”老武白了萧炀一眼,“还告诉他?他算老几?想改命就要抱着宁死不退的决心,他现在那个位置,行吗?”萧炀撇嘴想了想,“好像也是,不如这样,我倒有个办法,只要你等得起,等我百年以后,身死道消,然后你再转命一次,去夺萧炀传承,怎么样?一定能改命成功。”老武失笑道:“去你大爷,夺了你的传承我怕变得跟你一样不要脸。”萧炀弯起嘴角,“我不要脸?你知道你自己雇佣童工的吧?还是两个,还拖欠我工钱,等我打得过你一定去把你那怀素义庄拆了。”老武轻笑一声,幽幽道:“是呀,是该拆了。”萧炀伸出手跟老武握在一起。“祝你成功。”老武回道:“也祝你成功。”唰!二人皆从山顶消失不见。下一次见面,又会是在哪一片天空下?…………某个终日时间的平行世界,巴渝市。作为华夏四大直辖市之一,巴渝市的人们,最痴迷两样东西。火锅和麻将。一边涮火锅一边打麻将,好像是每一个巴渝人从小的梦想。萧炀正行走在巴渝市一个著名景点解放碑旁边的街上。他身后跟着皮肤又黑又黄的小新。小新是第一次来巴渝,萧炀也是第一次。不过扶光不是第一次。他来的时候,解放碑才刚建好没多久。小新的双眼中充满好奇,在东张西望,当他看到那座屹立在闹市中心,由花岗岩砌成,庄严又肃穆的建筑,不禁发问:“小样哥,那是什么?很出名的景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