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位等了自己几十年的两世爱人正在某处遭受苦难,他就心如刀绞,痛到无法呼吸……嗯……不对……这次怎么这么痛……萧炀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痛感愈发强烈,让他不禁捂住了心脏。他想从耀深葫里弄一粒止痛的丹药,可惜连元力都催动不了,就这么痛苦倒地,滚下了山坡。滑过一堆荆棘和灌木丛之后,萧炀痛到浑身痉挛。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才缓过来。萧炀意识到,这就是转命之术的副作用,满月之后的磁场,会让他体内产生随机的应激反应。那个夜晚,他痛了三次,每次时间长短不一,根本无法入眠。接下来那个月的月圆之夜,是萧炀刚从瑜阳水那个平行世界回来的时候,他提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熬了过去。之后在神农阁,萧炀和百里霜聊过此事,遗憾的是,根本没有任何药方或者办法可以缓解,只能硬扛过去。死是死不了,但避也避不了。百里霜还打趣说,这是相思病。这次萧炀来找孟中华,早早就算了日子,只是这个世界由于界差,月圆之夜比南柯提前了一天到来。路边,一个身穿黄色小马甲,带着黑色水桶帽的环卫工大爷拿着清洁工具经过巷口,余光好像瞟见了小巷中有一个人痛苦倒地。他连忙走进巷子里来到萧炀身边,关心道:“喂!小兄弟小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萧炀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嘴唇变成深紫色,死死捂着心脏。环卫工大爷掏出手机,鼓捣了半天,骂道:“这破手机怎么这时候没电了,来,小兄弟,去我车上,我送你去医院。”大爷将清洁工具放到一旁,弯腰想去搀扶萧炀。就在这时,萧炀忽然留意到了环卫工大爷裤子口袋里有微弱的亮光,那是手机屏幕发出来的光!他手机有电!这人不对!萧炀蜷缩在地上往旁边吃力地挪了挪身子,挣脱了环卫工大爷的手。见状,环卫工大爷好似知道自己被看穿了,站直身子,低头瞄了眼口袋,脸上担忧又慌张的神情缓缓消失,变得平静又漠然。“痛成这样,还有这么敏锐的观察力。”萧炀五官扭曲,脖子上青筋暴起,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声音。“你……是……谁……”环卫工大爷蹲下身,取下黑色的水桶帽,一双瞳孔变成极致的灰,冷冷一笑。“我的名字,叫巫,你们除咎师好像管我叫……咎祖。”神舍临身在最虚弱的时候,被最终大boss贴脸杀是什么体验?若是在游戏里,就准备复活。在现实里的话,就……准备死。可萧炀现在连自杀都做不到。他甚至都看不清那位环卫大爷的脸。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咎祖对话,在癸卯事变时他就朝着咎祖开启的寰枢大骂出声。那时候有老武在侧,骂就骂了,老武自会保他。现在不仅没有老武在,萧炀就连元力都用不了。别说咎祖,此刻就是一个芽咎,一个普通人过来都能轻而易举宰了萧炀。萧炀的双膝在地面不停摩擦,似乎想控制着身体后退,却由于剧痛根本使不上劲,蜷缩成一团紧贴着墙边。“噗……噗……”萧炀痛到实在发不出声音,想要对着咎祖喷口水都喷不出去,唾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地面。咎祖见此一幕,缓缓摇头。“啧啧,真狼狈呀……我让三个圣使去请你都请不来,没办法,只能自己过来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倒地不起的萧炀浑身都在颤抖,唯独那双大眼睛,即使布满了血丝也没有丝毫抖动,眸中寒光四射,透露出无尽的仇恨与怒意。仿佛被怒火点燃一般,熊熊燃烧,死死盯着咎祖。咎祖轻蔑一笑,灰色的瞳孔在夜幕下显得十分妖异。“你现在说不了话,等等吧,不着急,今晚月色好,赏赏月。”幽暗的小巷中,一位环卫工老大爷席地而坐,背靠着墙。他将清洁工具放在萧炀身边,遮挡其身影。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喧嚣渐渐被夜色掩盖,街头巷尾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神秘的氛围。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宛如银盘般洒下清冷的光辉。街边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与月色相互交织,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景象。街道两旁的建筑物显得格外安静,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仿佛在诉说着各自的故事,偶尔有车辆驶过,车轮摩擦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