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常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将吕思卿丢在面前十几米远的地上,高声开口。“这个是你们剩下所有老师里面最弱的,我不知道他是谁的班主任或者谁的老师,但……你们里面的学生听好了。“要想救他,你们就站出来一个人跟我玩个游戏,只有一次机会,赢了,这老师原封不动还给你们,输了……这老师就要死!”萧炀、陆行简和卿伊瑟等聪慧的学生马上意识到这不知常的目的。要杀掉一个除咎师,如果不能夺走他的生命,那就毁了他的道心。好狠!要是没有学生出来,不知常就将吕思卿当众杀了,而且可以极尽酷刑的虐杀。那样的话,所有认识吕思卿,甚至不认识吕思卿的学生都会背上良心债。因为……他们放弃了一个本可以拯救老师的机会,而这个老师是为了救学生才被咎抓住。要是有学生出来,一旦游戏输了,那么吕思卿的死,那个学生难免会怪罪于自己,多多少少都会感到内心不安。亲眼看到老师由于自己输了游戏而死,对哪个学生来说都是日后修炼时的一个心魔。如此,这个学生就算不归源,日后也难有大的作为。要是有学生出来,并且游戏赢了,那又如何?天知道这不知常会不会又玩什么其它把戏?咎祖咎相给不知常布置的任务就是杀光白鹿学院所有学生,且优先击杀天赋卓越者。那么刚才那五六十名没来得及进涤心屏的学生,自然是一个不留。而许多老师们已经到了一定年纪,天赋平平,对咎的威胁并不太大,那就可以留着性命用来慢慢玩弄这些学生。用人性,来杀死涤心屏里那些学生的心,摧毁他们的信念。这……才是咎最擅长的手段,是无解的阳谋,是真正的绝恶。猜吧涤心屏里许多学生听到有机会救老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知常手掌平摊,掌心出现一个亮晶晶的小硬币。“这个游戏呢,很简单,就是你们人类经常玩的抛硬币,猜正反,我抛,你们猜,猜中了就将这个老师还给你们。”听到是这么简单一个小游戏,不少学生都有点想法。“好像很简单,我想去试试,可是又怕这咎耍赖不认账。”“我也是,我感觉它就是骗我们出去。”“那怎么办?要是我们没有人出去,他真的会当着我们面杀了吕老师的,我不想看到吕老师变成倪老师那样……”“难道……真要看着吕老师死吗……”有不少学生都在犹豫不决,既想救吕思卿,又不敢冒那个风险。倒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怕人没救到,自己白白送死。不知常望着涤心屏边界迟迟没有人迈步出来,便继续喊道:“有没有人来!没有就换下一个老师!但是你们看清楚了,这个老师是因为你们学生的懦弱而死!”说罢,不知常就想捏爆吕思卿的身体。它之所以一开始要杀那群学生和倪沛然,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学生们知道,这些老师在它手里,说杀就杀,说死就死,要想生不如死更加简单。它要学生认识到,它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吓唬小孩而已,是真的会死人!“我来!”就在不知常元力即将透体而出的时候,一个稍显稚嫩又倔强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的主人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绿色运动服套装,顶着锅盖头,成为了第一个毅然踏出涤心屏外的学生。庚子届,辰一班,李鱼。……在不知常提出抛硬币的游戏时,萧炀等人就立刻凑在一起思考对策。谢不柔担忧道:“我感觉这就是咎的圈套,它故意用吕老师诱我们出去,然后把我们和吕老师都杀了。”卿伊瑟摇了摇头,“我认为不会这样,它这次明显是冲着我们学生来,目的是杀我们学院的精英学生,断绝传承。“如果等下有人出去,它没有遵守诺言,连学生带吕老师一起杀掉,那么后面再不会有学生踏出去一步。“老师的命在它眼里只是筹码,它想要的,是学生的命,我认为如果真的赢了游戏,它一定会将吕老师放走,别说吕老师只是维级,就是乙级它都根本无所谓,不会在乎。“需要注意的是如何赢下游戏,以及……玩游戏学生自己的安全……它只说原封不动还老师,却没说不对学生出手。”卿伊瑟说的这些,萧炀和陆行简当然也想到了。可要是亲眼看到吕思卿惨死当场却无动于衷,萧炀和陆行简一定会自责和后悔一辈子。一朝沐杏雨,不敢忘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