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没见到?”
圣骑团长用一副不算意外的口吻说。
这时候许星彦刚回到这座山间庭院走进房间,先前隔着门便往外逸散的温暖的光和空气就立即如潮水般涌过来,帮他洗去身上携带的来自夜间山林的阴冷和潮湿。
许星彦舒服得微微打个哆嗦,然后三两步来到屋里三人围坐着的那只圆桌旁边——
奥古斯塔斯先前正在对着乖巧倾听的小艾芙莉娅扯些什么往昔的峥嵘岁月,沧则是坐在一旁,边喝着茶边偶尔听上一两耳朵地默默翻看一本旧书,左手边那只很是精巧的白瓷茶壶烧得“咕嘟”作响,不断蒸腾出白气弥漫四周,其间混着淡雅微涩的花香茶香。
这家伙过活得意外精致,许星彦起初本以为他会跟奥古斯塔斯跟臭味相投几分的。
瞥了眼那张刚从书间抬起的脸,许星彦也落座旁边,自顾自提起茶壶拿空置在边上的干净瓷杯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后,将那捧温热捧在手心,看着水中的干雏菊缓缓沉底。
“是没见到。”
他呼出口气,略显困倦地眯了眯眼睛。
“唔咦?难、难道雷齐先生又离开了?”艾芙莉娅惊讶地小声问。
许星彦呷口茶水,耸肩笑了笑,“至少在那边人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血魔小小姐暂时没想明白,可作为科菲尼拉情报头子的某个胖子却果然心里活络,立即就接过了话茬,“所以,这是单纯没和阁下见面的意思吗?”
“我个人是这样觉得的,不太确定咯。”
许星彦说着,扭头面向了沧,“看样子你似乎早就对这结果有所预料?”
“毕竟我们都猜测雷齐阁下大概是蹚进了这滩浑水里,而我的怀疑比你还要坚定上几分。”
沧放下右手的书改为拿起小巧的杯盖,让其绕着杯沿摩擦,同时轻轻吹去翻涌其间的热浪,“委实说雷齐阁下那边有消息传出说他回来了才真叫人吃惊。”
许星彦就暂时陷入了沉默,直到片刻后这家伙又一次出声才让他回过神投去注意。
“老大爷是在……”
“…啊,灰烬先生他准备让人这两天多盯紧些雷大叔那边……和雷大叔相关地方的情况。”
许星彦的神情略带上了一丝无奈。
老烬须矮魔可不管什么默契不默契什么不言而合,作为究极老资历的他见得太多,也只以自己标准里的稳妥来行事。
“哈哈,我想也是。”
奥古斯塔斯咧了咧嘴插入话题,同时用那双皱纹夹着但明亮而富有生机的眼睛暗暗打量许星彦,“不过我亲爱的阁下,你可不像是什么全无收获的样子。”
“基本坐实心中怀疑还不算是收获吗?”
“但只是这样的话,你的心情大概齐是不会像现在这般甚至还有点愉快。”
沧笑哈哈的,毫不犹豫选择拆掉了这个不肯好好说老实话的家伙的台。
许星彦面无表情,“你想你的佩剑吗?”
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圣骑团长的脸上。
许星彦嗤笑一声,我自己心情愉不愉快可以另说,但无论如何倒是都一定能够让你这家伙没办法愉快起来。
打出暴击的他随后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承认说:“不过的确是还有些另外收获——雷大叔在再一次离开之前……姑且就当他是真又走了,有留下一样东西托人送到了我的手上。”
沧抖擞精神不再时时想念自己的圣剑,来了兴致地问:“什么东西?快快,拿出来让我瞅瞅。伙计你是知道我的,本团长见多识广,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许星彦点头,“那你的确有够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