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斑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答案。他、他原本只是吓一下神久夜而已——
捧着她面颊的手猛然用力,神久夜的下巴便不自觉往上抬了抬,被迫显现出一股奇异的矜骄神采。
“不过想想太麻烦了,我就放弃了。”
神久夜身体前倾,满身凶煞的斑果然自动卸掉所有阻碍,任由她把人抱住,把脸贴在他颈肩。
耳边传来轻笑,她说:“毕竟,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是——这样吗?
他迁怒的吻不足以让身躯火热,但神久夜只是这样紧密抱过来,却让他心跳猛烈加速,和她身躯相贴的地方全部烧灼一般。
斑做过梦,但青少年梦到亲近的女性是常有的事,他周遭的女孩子也只有神久夜一个人而已。
女性族人,女性长辈确实不少,但在男女之前,那些人早就先一步被归类为需要保护的族人,根本男女不分。
他归类的女孩,与他作为男性相对的女性,真的只有神久夜一个而已。
男女之间当然不仅仅存在那种关系,比起可以随便被包办婚姻的其他角色,作为朋友的神久夜当然更为难得。
神久夜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就是她无聊到找谁都可以的理由吗?
比起被缠上就难以摆脱的,一直不把自己阶层以外的人当人的贵族,斑宁可神久夜去找柱间,至少柱间爱她,而不是把她当做玩物。
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该去找父亲商议离开的事。
贵族现在沉迷美色说不追究,万一呢?
泉奈早就把挡脸变成了捂脸,等斑揪开神久夜风风火火迈步出去,他才放下遮挡目光的手。
“别生气啦,神久夜。”他按着神久夜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目光恢复了温润:“不管是二尾的事还是刚才的事,哥哥只是担心你而已。”
“没生气,我知道。”神久夜撑着桌子说:“我们本来也没有吵架呀,你哥哥知道的。”
斑的瞳力印记还在她眼睛里呢,这玩意跟定位似的,要是真吵架她早把它关了。
“亲都亲了,他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神久夜嘟囔说:“难道觉得我选别人不选他,是因为他在我心里不够帅吗?没有啊,斑超帅的!但这我和不想硬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总不会连这个都要比吧?
“咳咳。”
泉奈战术性抿了口茶,说起意见很久之前的事。
“神久夜还记得百合子小姐吗?”
是神久夜第一次去的花楼的主人,一个无辜被波及的,后来转行了的花魁小姐,现在在神久夜的商队主持工作,顺便采集情报。
“我记得,只考虑为你收集情报的话,那位小姐最初还是想重操旧业来着。”
在被神久夜毫不留情拒绝之后,百合子还很伤心,因为她觉得自己除了这个啥也不会。
对她这样的出身来说,派不上用场就等于被抛弃,被抛弃了就活不下去。
因此,她明明有了更好的选择,神久夜也说可以教她,但百合子依然坚持要重开花楼,因为她觉得自己只在这里最有天赋,最有利用价值,别的什么都不会。
“但神久夜那时候说,她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被环境洗脑了的缘故。”
花楼只是普通的花楼,百合子没有上级,她只是不小心沦陷至此,然后从上一代妈妈桑手上继承产业。
根本没有人怀着明确的目的教她做事,只是环境如此,花街的所有女人都是这样想的,除了这个地方,她们无处可去。
毕竟,普通女人在普通的街道上对普通的男人无意笑一笑,都会被认为是勾引呢。她们这样风情万种,既然没有可以回去,可以遮挡容颜和身段的家,做哪一行不是勾引呢?
直到神久夜按着她的头转行,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美丽女郎才知道,自己鉴貌辨色的本事在别的行业同样能发光发热。
“神久夜,哥哥也会担心你的愿意不是你愿意呀。”
神久夜是看脸的没错,源氏的将军们也确实俊美过人。如果他们相处得多一些时间,水到渠成,泉奈都不至于反应这么大,至于发展的过程会不会出意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但这才认识多久?
神久夜那么挑剔,难道会接受没有爱意的情。欲?
“要是看脸就可以。”泉奈拉着神久夜的手放在他领口,喉结微动,敛目道:“我和哥哥难道就比他们差吗?”
不差,不差。
手仍被拉著在他胸口磨蹭,神久夜扯了扯,又更被拉着往他脸上贴,气氛很不妙。
神久夜诚恳说:“有没有可能,我本来就没想和你们之间的谁睡觉?”
不要再带歪话题啦!
她本来就是有事才直接上门找的源氏兄弟啊!
不然前后脚找梅莉开挂都好,回档也好,想办法把印记抹去不就行了?有什么必要非要和他们当面对质?
泉奈嘴一瘪:“真过分,刚才才说了想过哥哥,说到我就不想了。”
“都是口嗨而已!小孩子别多想!”
泉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