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灰白星雾像被极轻的冰封住,不再流动。
那些刚被打散的雾兵,断口处不再冒气,也无法重新聚形。
还在动的雾兵也慢了半拍,像陷进了看不见的泥沼。
“只能定十息。”
苏清雪说,额头已经见汗。
“够了。”
叶尘踏前一步。
他双手握剑。
剑道纪元在体内轰然转动,剑山剑海铺开,又被行道剑尽数吞没。
剑身黑得蓝,像把整片夜空抽成一线。
叶尘面朝雾最浓的方向,一剑劈出。
混沌开天剑罡。
墨黑剑气如一道横向推进的黑墙,把前方几十只雾兵连雾带影一并斩碎。
剑气去势不止,直直轰进星雾深处。
雾中传来几声极闷的响,像有什么极厚的东西被斩开了口子。
“走!”
叶尘收剑。
六人趁星雾尚未重新聚拢,朝那缺口冲去。
海阔天在最后,刀风扫开追来的残雾。
酒剑仙边跑边骂:“这雾里到底藏了多少这种东西!杀都杀不完!”
“快到它们老巢了。”
叶尘说,“雾最浓的地方,就是根。”
前方灰白雾里,渐渐现出一片极矮极阔的建筑。
灰白石头砌成,没有窗,只有一扇扇窄门。
门缝里往外渗着灰白光。
整片建筑像一只匍匐在星雾里的多足虫。
那就是苍冥殿总殿的外关。
叶尘没有停下。
他朝那片建筑冲去。
外关的窄门同时打开,数十道灰白身影涌出来。
这次不再是空壳雾兵。
它们身上披着极薄的灰白甲,手中提着灰白弯刀。
刀身如月,刃口凝着一层极细的星髓粉。
刀一挥,灰白光拖成弧形,像在雾中划开一道道光的伤口。
“这些是活人。”
苏清雪说。
“活人更好。”
叶尘说,“活人知道疼。”
他第一个冲进去。
弯刀从左右劈来。
叶尘不躲,剑光绕身而起。
行道剑先撞开左边三把刀,又借着剑势扫向右边。
刀与剑相交,火星四溅。
那些灰甲雾兵被震得手腕麻。
叶尘趁势切进他们之间。
剑光如电,每闪一下,就有一颗人头落地。
灰白头盔滚在星石上,出极轻极闷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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