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撕裂剑意本源落在掌心,触感极轻极柔,轻到几乎没有重量,柔到像托着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羽毛。
本源中封存的撕裂意志在接触掌心的瞬间微微跳动了一下,跳动时他道基深处的纪元规则骤然震颤,震颤中纪元规则的核心处裂开一道极细极微的口子。
那道口子不是伤。
是剑意共鸣。
撕裂剑意与纪元规则在极短暂极微弱的共鸣中产生了某种极深层的联系。
纪元规则是统合守护、霸道、纪元法则的载体,而撕裂剑意是撕裂空间壁垒的力量。
两者在本质上都涉及规则与边界的突破。
纪元规则突破的是法则之间的边界,撕裂剑意突破的是空间本身的边界。
两者在共鸣中互相印证,印证时纪元规则核心那道口子处开始自行演化出一道极淡极模糊的剑式雏形。
不是问鼎。
不是剥离。
是斩断的雏形。
叶尘将撕裂剑意本源小心翼翼收入混沌至尊鼎。
鼎身在禁区灰白荧光中恢复到拳头大小,鼎口张开极窄极细的缝隙,将本源吸入鼎中。
鼎老在吸入时出一声极轻微极短暂的轻叹,轻叹中带着极深的感慨。
残影已完全消散。
他站立处只剩极淡极透的金色光点在灰白荧光中缓缓飘散。
光点飘散的轨迹极静极缓,飘到禁区的纪元法则壁障上时被壁障吸收,吸收处壁障中的时间丝线以极微弱极短暂的幅度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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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颤中壁障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金色纹路,纹路的形状与残影当初撕裂诸天壁垒时留下的剑痕完全一致。
叶尘将行道剑插入剑鞘。
剑锋入鞘的金属摩擦声在禁区极静的灰白空间中极清晰地扩散,扩散到残影消散处时被残留的金色光点接住。
光点在剑鸣中最后一次闪烁,闪烁后彻底融入纪元法则壁障。
他转过身,朝断矛走去。
断矛矛身还悬浮在禁区底层极浓极稠的纪元辐射中。
意志核心被问鼎第一剑剥离后,矛身表面的漆黑意志流体已全部凝固,凝固成极硬极脆的漆黑外壳。
外壳上布满极密极细的裂纹,裂纹中不再有意志残片蠕动,只有极淡极微弱的意志残留还在极缓慢地朝外溢散。
叶尘伸手握住断矛矛身。
五指收拢的瞬间,矛身表面的漆黑外壳在他剑意震荡下全部碎裂。
碎裂的漆黑碎片从矛身上簌簌坠落,坠落时每一片都极轻极脆,砸在台面上摔成极细极密的漆黑粉末。
粉末中残留的意志碎片在接触到台面灰白荧光时被纪元辐射净化,净化时出极轻微极短暂的嗤嗤声。
外壳碎裂后露出断矛真正的矛身。
那是一种极深沉极内敛的暗金材质。
暗金不是金属的光泽,是意志淬炼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纹路。
纹路在矛身上极繁复极精密地交织,交织的轨迹不是法则刻画不是本源烙印,是意志碾压后留下的自然纹理。
每一道纹理都是断矛在无尽岁月中被某位存在以意志反复淬炼后留下的痕迹。
痕迹中封存的意志波动已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但残留的余韵依旧让叶尘握矛的手掌微微麻。
矛尖断口极平整极光滑。
光滑到能倒映出叶尘的脸。
断口处的暗金纹路被某种极恐怖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撕裂,撕裂时纹路边缘没有翻卷没有碎裂,只有极干脆极利落的切断痕迹。
那一击不是剑痕不是刀痕不是任何兵刃的痕迹。是纯粹的意志冲击。
某位存在以自身意志直接轰击矛身,将矛身连同握柄上的断手一并轰断。
太玄之上。
叶尘将断矛收入混沌至尊鼎。
鼎身再次张开极窄极细的缝隙,将断矛连同矛身表面残留的意志纹路一并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