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带人抬了水进来,又悄悄退了出去。
净房里热气氤氲,两人简单地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寝衣,又回到榻上。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远远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让人骨头都酥了。
宋清越靠在周于渊怀里,半眯着眼,像一只慵懒的猫。
周于渊侧躺着,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绕着她的丝,一圈一圈,缠在指尖又松开。
她的头又长长了,乌黑柔亮,散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阿渊。”宋清越忽然开口。
“嗯?”
“我有个想法。”
周于渊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我想出去走走。”
周于渊挑眉:“去哪儿?”
宋清越转过身,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你看啊,现在西北、西南都是你的封地了。可这些地方长什么样,咱们还没亲眼见过呢。我想着,等过完年,处理完岭南的庶务,咱们就去各处走走。一来可以散散心,二来也能亲眼看看那些地方的情况,也好安排治理。”
她顿了顿,又道:“西北那片,虽然打了胜仗,但咱们只是占了玉门关和几个要紧的城池,更远的地方还没去过。西南就更不用说了,山高水远,民情复杂。总得亲自去看看,心里才有数。”
周于渊听着,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越越这是要微服私访?”
宋清越轻轻捶了他一下。
“什么微服私访,就是出去走走。你不想去?”
周于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想。当然想。”他看着她,“不过——”
“不过什么?”
周于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不过,咱们是不是该先考虑另一件事?”
宋清越眨眨眼:“什么事?”
周于渊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宋清越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
“你想什么呢!”
周于渊低低地笑,把她拉回怀里。
“岳母可是催了。人家翠翠都有身孕了。”
宋清越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翠翠是翠翠,我是我。再说了——”她顿了顿,轻声道,“说实在话,我现在还不想有孕。”
周于渊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宋清越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咱们的日子才刚刚太平。西北那边虽然打了胜仗,但后续的治理千头万绪。岭南这边,事务繁杂,许多地方都没展起来,哪一样都离不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