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
他感知不到任何屏障,任何缝隙,任何类似“云”的东西。虚空中空空荡荡,只有浓郁的灵气在缓缓流动。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
“感知不到?”白辰问。
独孤无忧点头。
“正常。”白辰淡淡道,“你的境界太低,无法触及法则层面的屏障。所以穿云一式对你来说,不是用来破境界的,而是用来杀敌的。”
“杀敌?”
“对。”白辰走到他面前,抬手,指尖点在他眉心,“你的敌人有护体灵气、有防御法宝、有保命底牌。那些东西,就是敌人的‘云’。穿云的剑意,可以穿透这些防御,直击本体。”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白辰指尖传入独孤无忧眉心,在他识海中凝成一枚小小的剑印。
“这枚剑印,蕴含穿云的剑意种子。你需要用它,在自己的剑中种出穿云之势。”
独孤无忧闭目感受那枚剑印。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从他的识海深处延伸出来,连向丹田中的金丹。丝线震颤着,出嗡嗡的低鸣。
他尝试将这种震颤转移到枣木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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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出。
剑气离剑三寸,便溃散了,连演武台上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古长生在后面看得直皱眉,却没有出声。
白辰也没有说话。
独孤无忧没有气馁,再次举剑。
第二剑,剑气飞出五寸。
第三剑,一尺。
第十剑,三尺。
第一百剑,一丈。
整整一个上午,独孤无忧都在练习那一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剑意的变化,就是最简单的刺击——刺出去,剑气溃散,再来。
到中午时,他已经能将剑气稳定在十丈外不散。
但“穿透”的效果,一点都没有。
剑气撞在白辰设下的测试屏障上,像是鸡蛋碰石头,碎得干干净净。
三、旁观者
这一次,演武台外围的弟子比昨天更多了。
断山那一剑的事迹,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书院。所有人都知道,白院长亲授的那个“关系户”,只用了一天就悟出了断山。
有人佩服,有人质疑,有人不服。
“断山是断山,穿云是穿云。断山重意,穿云重势。意可以顿悟,势只能苦练。”
“就是,穿云可是八式里最难的一式,连元婴期的师兄都没人学会。”
“我看他这回没那么容易了。练了一上午,连最基础的剑气穿透都没练出来。”
这些议论比昨天收敛了许多,毕竟古长生昨天那番威胁还历历在目。但他们压低声音说话,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
古长生这回没有火。
他抱着胳膊,眯着眼看着独孤无忧一遍又一遍地刺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独孤宁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白辰送给她的识字画册,却没有心思看。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演武台中央的哥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古爷爷,哥哥能学会吗?”她小声问。
古长生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哥这个人,越是难的事,他越要干成。放心吧,他肯定能学会。”
独孤宁用力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翻画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四、第二层窗户纸
下午,独孤无忧改变了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