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瞪大的双眼,陶的目光暗淡下来“就在她潜入污染区的当晚,整个污染区便被巨大的淡金色光罩笼罩了……根据泰坦物质的表现形式,这应当是瑟瑞斯所持有的“奥西里斯”神格的能力。不过,分析了其上的的能量波动信号,我们可以确定——这就是“普罗米修斯”神格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既然淡金色的光罩到现在都没有消失,那我们也可以间接的确认一些事情……”陶看着我,“你的队员,芙提雅·伊格尼斯,现在还活着。”
我掀开被子,从病床上站起来。
因为刚才从昏迷中苏醒,我的脚步仍然有些虚。踉跄了一阵之后,我抓过身旁的吊瓶架,以其为支点,一步一步走到窗边,遥遥望向远方。
——滚滚层云之上,原本是零区的方向,巨大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天幕,笼罩了整个天际线。
这道屏障,除了防止污染区内的东西出来,同时也是芙提雅将我们阻拦在外的手段。
是啊……
她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明明我每次都能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情绪,明明她整日整日的熬夜,绝不会单纯只是攻克研究难题这一个理由……我却天真的认为,只要时间充足,只要我站在她身边,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直到现在,我与她同时重伤,而她先我一步醒过来……我明明知道,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心甘情愿拉着我一同面对这些事;我明明知道,生这种事的概率绝不是零……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压在我的胸口,我几乎一瞬间便知道了芙提雅的所思所想。
“她想要结束这一切……”我喃喃道。
小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小的陶先是拉住我的袖口,然后,一只小手轻轻地摸上我紧握着的拳头,一点一点,轻轻地把它分开,握住。
“——现在,还来得及。”
我转过头,正好撞上陶那坚定的眼神。她仰头看着我。
“就在前几天,零区之外的六棵树,包括那些尤弥尔级突然停止了活动。”陶继续说道,“与此同时,从污染区传出来的,尤克特拉希尔的信号突然变得微弱起来……我们有理由怀疑,是芙提雅与埃达的决战有了结果。并且根据对信号的探查,哪怕是最坏的可能性,至少现在,她还活着。”
“分析员,你要怎么做?”
陶淡青色的双眼直直望着我,她一言不,静静等着我的回答。
她坚定的眼神如同一座锚点,成功将我从纷繁的杂念中打捞出来。我猛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左手重新用力,握住了陶小小的手。
“还用问吗?”我笑着说,“我要去迎接她,迎接我爱的人。”
陶也笑出来,她叹了口气。
“看来又需要做一些喜事的准备了。”她摇了摇头,“你这男人,风流债真是一片又一片……”
“猫汐尔和我破解了芙提雅的光幕,只不过,为了防止刺激过大,伤害到芙提雅,我们只能送一个人进入污染区。”陶说,“同军方后续善后工作的商议,剩余六棵树的监控与再隔离……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就不用你费心了。”
“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海姆达尔的分析员。”陶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嗯。”我捏了捏手里如同羊脂玉一般,小巧又精致的手“谢谢你,陶。”
陶俏脸一红,轻轻力,把她的手从我手中抽出来。
“你现在要抱在怀里的人不是我。”
陶扭过头。
“趁我现在还没开始跟她抢人,你最好早点开始做准备。”
我望着陶的背影,观察到她有些微微红的耳朵,失笑出声。
…………
零区,第三隔离墙,“光幕”外围。
我紧了紧缠绕在右臂上的状态监测设备,重新将兜帽带上——这么多年,即使都被公司内的其他部门戏称为“神秘兜帽人”,我也从未想过去变更作战服的样式。
除去猫汐尔、瑟瑞斯和芙提雅给这件衣服不断进行补强,让它能始终跟得上战斗的强度以外,更因为这身装扮承载了从我逃离槲寄生空间站开始,我与这些姑娘们所经历的一切事物——因此,以这种样子去接她,才是我认为最有意义的方式。
感受到有人握住我的手,我向后转身,下一刻,一道火热的气息便贴上了我的唇。
“真可恶,每次找到机会都要秀我们喵。”猫汐尔在一旁阴恻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