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萱梓接话,白苏就率先开口,语气坚决,半分情面都不留:“那可不行,不能破了茶馆的规矩。私人定制的美食,一天只能接待一位,其他人都只能按标准餐来,这规矩不能改。”
林萱梓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柔声解释道:“对对对,我们这儿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大家多担待~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的标准餐也一点不含糊,用的都是顶级新鲜的食材,而且每天的款式都不一样,保证你们每次来都有新惊喜,以后你们就知道啦。”
陈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抬眼看向众人,笑着说道:“你们可不知道,我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叼,一般的吃食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但今天这羊汤,我是真的挺喜欢喝的,还有这羊肉,口感细腻不柴,还带着一股独特的鲜美,越吃越香,让人欲罢不能。”
说着,她又看向白苏和林萱梓,眼里满是期待:“我现在可太好奇了,你们家其他菜式会是什么味道,已经开始期待下次来品尝了。”
林萱梓立刻笑着接话,语气笃定又自信:“陈姐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下次的菜式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绝对比今天的羊肉还要合你的口味!”
“我也是这样觉得。”陈姐眼眸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淡笑,语气里满是认可,“就凭这羊汤和羊肉的水准,你们家的其他菜也绝不会差。”
白诗韵连忙附和,笑着说道:“可不是嘛,陈姐的嘴那么叼,既然她都认可了,那肯定没错,我也跟着期待起来了。”
话音刚落,白诗韵就和身边的张姐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也很期待下次的菜式呢!”
张姐脸上掠过一抹柔和的笑意,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模样,嘴角微微松动,轻声说道:“虽然我体质易胖,不能吃太多,但没关系,我可以每样都品尝一点点,过过嘴瘾就好。”
这一餐,众人吃得格外尽兴,说说笑笑间,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边炉里的羊肉早已炖得软烂入味,汤汁也愈发浓郁,小白趴在桌旁,时不时抬头蹭蹭众人的裤脚,偶尔得到一块肉屑,便欢欢喜喜地叼到角落慢慢享用。
直至夜幕渐深,庭院里的灯光与月光交相辉映,云层缓缓散开,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洒下一片清冷又温柔的银色光芒,将古色古香的庭院笼罩其中,宛如一幅深邃静谧的水墨画。抬头望去,夜空繁星点点,细碎的星光一闪一闪,宛如散落人间的时间流沙,在无边的寂静中,默默诉说着藏在岁月里的永恒故事。
白诗韵、陈姐和张姐起身告辞,林萱梓热情地送到院门口,反复叮嘱她们记得微信预约,下次再来品尝新菜式。
潘一鸣则陪着白苏收拾桌上的碗筷,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她,又望向漫天星光,心底满是安稳与惬意——这份热闹又温暖的时光,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宁静与圆满。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喧嚣彻底褪去,白诗韵三人早已离去,潘一鸣和白苏收拾妥当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庭院里的灯火逐一熄灭,只剩下漫天繁星,在夜空里静静闪烁,陪伴着这方静谧的小院。
潘一鸣躺在床上,辗转片刻便沉沉睡去,意识渐渐陷入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惚间察觉,夜空中的星星正一颗、一颗地悄然熄灭,像是被无形的手轻轻捻灭的烛火,一点点褪去光芒。
片刻之间,天地便再一次陷入了浓稠的黑暗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连风的声音、虫的低语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吞噬在黑洞之中。
寂静,无穷无尽的寂静,包裹着他的周身,没有边界,没有尽头。潘一鸣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身体轻飘飘的,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漫无目的地浮沉,没有方向,也没有重量。
奇怪的是,他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烦躁与恐慌,反而异常的宁静,像是被这极致的黑暗抚平了所有心绪,连平日里的疲惫与思虑,都消散得干干净净。或许,是这无边的黑暗太过温柔,或许,是这份寂静太过治愈,让他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
倏然,他身后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波动,像是无形的气流,缓缓向着他涌来,扬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打破了这份绝对的寂静。
潘一鸣心头微动,缓缓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头顶的黑暗被悄然拨开,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浮现,清辉洒落,温柔又清冷。而他脚下,原本虚无的黑暗,竟化作了浩瀚无垠的水面,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银光,波光粼粼,如梦似幻。
潘一鸣心中满是好奇,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倒映着皎月光华的水面上,清澈的水面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上的明月完整映照,连月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在水面的深处,隐隐有一个小黑影,若隐若现,像是沉在水底的一块顽石。
起初,那黑影极小,只有指甲盖般大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潘一鸣渐渐惊奇地发现,那个小黑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一点点舒展、膨胀,越来越清晰。
不过片刻功夫,那黑影已经变得有一百多平方的屋子那般大小,再也不能用“小黑影”来形容它了。可它依旧没有停下变大的脚步,还在一点点扩张,按照这样的趋势,用不了多久,它必定会冲破水面,展露全貌。
黑影距离潘一鸣越来越近,体积也在不断攀升,转眼间,便已长到几千里之大,遮天蔽日,将水面和天空都笼罩在它的阴影之下。可潘一鸣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却早已司空见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底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彷佛眼前这一切本就该如此,若是不这样,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与此同时,一个疑惑在他心底悄然升起,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身在此处,无法明白这无边的黑暗、浩瀚的水面,还有这巨大的黑影,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他只觉得,自己相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来说,太过渺小,渺小得如同尘埃,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什么,只能静静旁观,任由一切发生。
潘一鸣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水面之上,眼睁睁地看着那巨大的黑影缓缓蓄力,而后猛地一跃,冲破水面,溅起漫天水花,水花在月光下化作细碎的银珠,缓缓飘落。
就在黑影跃出水面的那一刻,它的身躯忽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背部缓缓隆起,一对巨大的翅膀悄然展开,羽翼宽大而厚重,带着淡淡的银光,而后振翅高飞,在空中翱翔,朝着头顶那轮皎洁的明月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