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安搂着王若雪,软香温玉在怀,竟真又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沉得很,外头什么动静都没听见。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炕上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怀里的王若雪动了动,也跟着醒了。
她眨眨眼,看看窗外亮堂堂的天光,又看看身边还没起床的杨平安,整个人懵懵的,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愣了足有三秒,她才伸手在被窝里推了推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平安哥,你怎么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没去晨练?”
杨平安伸手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笑着说:“现在都快晌午了,我这是晨练完又回来睡了一觉。”
“快晌午了?”王若雪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半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探头往窗外一瞅——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院子里的枣树影子都缩成一小团了。她“哎呀”一声惨叫,慌慌张张爬起来找衣裳,头散了一肩,两只手在炕上乱摸,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母鸡。
杨平安笑得不行,伸手一把又把她拽回怀里。她一头撞在他胸口上,头蹭着他的下巴,痒得他直咧嘴。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多躺会儿。”他拍拍她的背,语气懒洋洋的。
王若雪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边挣一边念叨:“睡到晌午还不起床的媳妇,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咱娘该怎么说我啊……”
“在咱家没这规矩。”杨平安箍着她的腰不放,语气里带着笑,“只要不上班,你以后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谁要是敢笑话你,你让他来找我,我跟他好好唠唠。”
王若雪还是躺得浑身不自在,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边扭还一边往上拱。杨平安搂着她死活不松手,笑着说:“别挣了,你这睡懒觉的资格,可是你婆婆正式批下来的。不睡都算抗旨。”
王若雪被他这话说愣了,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茫然:“咱娘啥时候批的?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早上。”杨平安一本正经地绷着脸,“咱娘亲自下的批文,红头文件,盖了章的。以后晨练也不让我参加了,让安安和军军带着那四个小的练。我以后早上的任务,就是在屋里陪你。”
王若雪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像两颗剥了壳的龙眼:“为什么呀?”
杨平安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表情活像一个憋着坏的小孩:“咱娘说,让我攒着力气。”
“攒着力气?攒力气干嘛?”王若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那模样傻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脚踩进了坑里,还在那儿歪着脑袋等人回答呢。
杨平安看着这丫头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傻样,又好笑又好气。
他翻身就把她压在下面,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罩在身下,低头就亲了下去。
从额头亲到眉心,从眉心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下巴,一路往下,王若雪还没反应过来呢,脖子上已经被他亲了好几口。她被他亲得浑身软,又痒又羞,缩着脖子直推他,声音又小又急:“平安哥……你干嘛……孩子们还在院子里呢……”
杨平安充耳不闻,又在她锁骨上啄了两下。
王若雪彻底没力气了,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裳,攥得指节都白了,声音软得像化了水的麦芽糖:“平安哥……你饶了我吧……我不问了……真的不问了……”
杨平安压着她,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小兔子。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呼吸粗得像拉风箱,身上像着了火。
这丫头越是欲拒还迎的,他就越是绷不住。他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肩窝里,一动不敢动了。
再动一下,就真收不住了。
王若雪感觉到身上的杨平安突然僵住了,一动不动地趴着,呼吸又重又烫,喷在她脖子上,痒得她直缩。她心里忽然有点慌了,是不是自己刚才推他,让他伤心了?
她犹豫了一下,吭吭哧哧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念经:“平安哥……你别生气……我不是不想给你……就是……就是能不能等到晚上……再给你……行不?”
杨平安趴在她身上,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张又紧张又害羞的小脸,心里又软又好笑。这傻丫头,到现在还没闹明白自己是在忍,不是生气。
他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傻丫头,我这是在告诉你,你婆婆让我攒着劲儿干啥的!”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现在知道是干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