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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的神不过是个怪物（第1页）
轰！
一字一句，都化作了实质的九天神雷，在萧玦的识海深处轰然引爆！
那声浪，将他仅存的骄傲、他最后的坚持，连同他的神魂，都炸得支离破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以为的献祭，是为了维持昊天神殿在上界的至高统治。
他以为的牺牲，是维持秩序所必须付出的、肮脏却必要的代价。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根本不是为了统治，也不是为了秩序。
是为了……讨好！
他们毕生信奉的昊天，他们用亿万生灵血肉去维护的天道，根本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秩序象征，而是一个需要被投喂、被取悦，靠吞噬众生来满足其欲望的……怪物！
他曾经坚守的一切，他为之拔剑、为之流血、为之被废黜打落凡尘的所有信念，在这一瞬间，尽数崩塌。
那些宏伟的殿堂，庄严的教诲，同门的期许，都化作了最荒诞、最刺耳的嘲笑，在他耳边疯狂回响。
“噗——”
一口滚烫的心血，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从萧玦口中喷涌而出。
那血色，染红了他苍白的衣襟，也抽走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光彩。他整个人的气息，宛如被戳破的气球，急萎靡下去。
手中的“问心”断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光泽彻底黯淡。
道心，在这一刻，寸寸龟裂，濒临破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明长老的笑声，在空旷的石窟中掀起回音，尖锐而刺耳。他看着萧玦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满是施虐般的快意。
“看到了吗？萧玦！这就是你至死不渝守护的真相！这就是你那可笑的道！”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癫狂地笑着，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并吐出。
“你的道是笑话，我的不是。”
一个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具备着穿透一切喧嚣的质感，突兀地在石窟中响起。
林碧痕一步踏出。
她没有去扶萧玦，只是平静地，站到了他身前，用自己不算高大的身躯，将所有的恶意与嘲弄，尽数隔绝。
她看着对面那张因狂笑而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宛如亘古不化的寒潭。
“下界的生灵是蝼蚁？”
她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天真烂漫的动作，配上她此刻的眼神，却透出一种极致的诡异与冰冷。
她抬起右臂。
手臂上，那与血肉熔炼为一体的暗金色纹路，开始一寸寸地亮起。
那光芒，初始微弱，却在瞬间变得璀璨，仿佛有熔化的黄金在她的肌肤之下奔腾流淌。
“巧了。”
林碧痕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在我眼里，高高在上的神，也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