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粲然一笑,“好姐姐,你放心吧,老李都说过,什么时候该变一变,他会提醒我的。”
若谷莞尔,“那便无事了。”
“你们都是?”小豆子眨了眨眼,意思很明显是在问他们是不是妖。
任卷舒懒散地“嗯”了声。
他抬着眼角打量四人,“你们这是要去?”
若谷随口道:“四处游玩。”
能来酒楼吃喝,想必身上有些盘缠,不知是靠什么取财。见几人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他两手拍拍,起身试探道:“四位没其他事,我便下去对账了。”
任卷舒眉梢微微上扬,玩笑道:“我还没见过小松鼠的尾巴。”
小豆子反手一转,算盘挡在身后,拧起的眉头也没盖过眼中羞,虚张声势道:“没见过就没见过,你、你可别想拿我打趣,我要下去了!”
任卷舒歪头看他,“我何时说拿你打趣了?”
小豆子余光扫她一眼,心里燥的什么话都没说出口,扭头跑下楼。
“将人吓跑了。”朱又玄眉梢高高挂起,一脸看戏模样。
任卷舒耸肩,“我什么时候吓他了?”
还没等他说话,小二跑过来插了一句,“几位客官,看看要吃些什么?”
几人商量着,菜摞菜,点的堆满桌。米酒,美酒佳酿只此一种,入口甘甜,任卷舒把头点点,还不错,但不如师父初次带回的桂花酿。
三言两语,扯着闲聊入酒,蓦地,一声铃铎入耳,琵琶声起揉波远,还没来及偏头看过,清香拂过鼻尖,应是蔷薇花,比酒醉人。
舞袖欲扬又落,拂面而来却急忙撤开,勾着人瞧过去。舞女衣着淡雅,旋转间,裙摆盛开娇红,脚下踩出小而轻盈的步调,真像风中轻轻摇曳的粉蔷薇。
朱唇轻启,“咿呀咿呀”,小曲混着酒入肚,脸上便多几分温热。唱的些许带点方言,任卷舒听不懂,眼睛却没从那舞女身上离开分毫。
指尖勾起银壶,不怎么的,美人竟转到面前。
腕上轻轻一抬,任卷舒才缓过神来,那纤纤玉手已从她手腕溜到脸颊,顺着耳廓溜走。
眼波流转间,舞女顺势一靠,便坠在她肩上。轻纱落下,杯中酒满,“客官,喝好。”
任卷舒手掌在她后背虚搭着,往前一揽,人便倾过来,直白地说道:“姐姐,你好漂亮啊。”
舞女眉眼含笑,指尖点在她唇上一点,侧身转开,轻纱勾着手指留了下来。
朱又玄轻咳一声,偏过头,看得有些难为情。
若谷撑着额头,内心无奈道:“这吃喝玩乐上的事儿,向来都是无师自通,根本不用教。反倒是整日里叮嘱的话,半句听不进心里。”
任卷舒捻起轻纱,笑道:“她身上真的好香。”
“蔷薇花妖,自然是香的。”
若谷声音不大,任卷舒一怔,原来真是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