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拜访。
顾修承竟然敢在囚禁着人的地方邀请客人。
宁明络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赞一句,他真实胆大。
还没有看到人,宁明络就听到了轮子滑过地板的声音。
擡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推着轮椅进来了。
而轮椅上的男人看着有些瘦弱,那身衣服几乎都挂不住。
宁明络毫不怀疑这人衣服底下根本就没什麽肉,全是骨头。
他觉得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有点眼熟,宁明络眯着眼睛,在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还没有等宁明络想所以然,瘦弱的男人已经开口了:“我没有赶上送他最後一程,能不能带我去墓地,我想看看他。”
听到他这句话,宁明络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为什麽会觉得他的脸熟悉。
因为每天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会的看到这张脸!
这是为他的生命提供了一颗小蝌蚪的生理学上的父亲!
宁明络曾无数幻想过和他这位生父见面是怎样的场景,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下。
阴阳相隔,他能够看到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只能看着他的遗照。
本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看着他的瘦的几乎皮包骨的样子,宁明络发现自己好像很平静。
他并没有情绪的起伏,或许是因为对于自己的这个父亲他从来没有过期待,所以也从来不在意吧。
而顾修承的态度却很恶劣。
“送他最後一程?看看他的墓地?你觉得你配说出这句话嘛。为什麽现在宁明络躺在那里你难道不清楚!不都是你身後这个男人干的嘛。”
宁明络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的死亡怎麽会和这人扯上关系。
这人又是谁?
宁明络的父亲转头看向身後的男人:“是你做的嘛?”
面对质问的男人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满,他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而是蹲下身,握住那只瘦骨嶙峋的手。
“啪!”
极大的音量,可见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保留。
“抱歉,淳至,我只是讨厌他分走你的目光,原谅我好嘛。”
宁淳至脸上露出怒色,他连这次来见顾修承的机会都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接过却告诉他,害死儿子的竟然是这个男人。
他闭了闭眼睛:“朗啸,你更让我恶心了。”
“没关系的,你恨我也好,只要你的心里有我,什麽样的情感都无所谓的,我都能够接受的。”
顾修承对于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并不在意,他只是知道是这个男人害死了宁明络,几次三番的阻挠他去见宁明络。
他给宁明络的帮助,最後都被这个男人给换掉。
宁明络这凄惨的一生都是拜他所赐。
“我今天答应见你们也只不过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样的人会对自己的儿子赶尽杀绝,现在我对你们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以後也别来打扰他的清净。”
顾修承摆出了送客的姿态。
宁淳至却不想离开:“修承,我知道你很在意他,也很照顾他,我求求你,就当是满足一个做父亲的心愿,我真的想去看看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朗啸听到最後一句话眼神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