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皇后放下茶盏,眼神阴鸷,“如此狼子野心,还向?本宫行礼作甚,说不定过些日子,你?便能?招揽各方能?人异士,为自己筹谋划策,千金买骨,待以逸待劳之?际,势要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届时怕是要本宫向?你?行礼了。”
话里带刺,徐图之?本想着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可她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恶气,许是自己的母亲也如安皇后一般,从未把自己当做至亲至爱之?人,一味的忽视冷漠,甚至出了事,只会?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头上来?,从而洗脱她自己的肮脏污垢,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无辜,丝毫不顾及她的死活和感受。
“母后这话旁人听个乐呵,怎么母后还信以为真?了?”徐图之?挑眉,懒洋洋的说,“儿臣是否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母后不是最?清楚的吗?”
安皇后眯了眯眼:“你?是在顶撞母后吗?”
“儿臣并非在顶撞母后,只是希望母后不要乐极生?悲,一时失了分寸,忘了儿臣这个生?死攸关?的“秘密”,”徐图之?看着安皇后脸色大变,心中不由地生?出几分舒爽,“儿臣对自己的一切心知肚明,也从未对那?个位置有过奢望,倒是母后贵人多忘事,不清楚儿臣与十皇弟的局势。”
“我们早早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
安皇后神情凝重,怒拍桌子,呵斥道:“你?在威胁本宫?!”
“母后这般生?气可是认为儿臣会?闹到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地步?”徐图之?反问,“在母后心中,儿臣竟是这般不耻?”
安皇后看着徐图之?那?双蕴含着一丝悲伤和无措的眼眸,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是你?在威胁本宫,如今还要说本宫的不是?”
“徐图之?,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求娶相府嫡女是在打什么算盘?”
徐图之?闭了闭眼,叹息道:“母后,不论你?相不相信儿臣的初衷,儿臣是不会?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去和十皇弟争抢,母后尽管放心就好。”
“话说到这里,儿臣已经无话可说,就先行告退了。”
安皇后总觉得眼前的徐图之?变了许多,不似以前与她多说两句话就要吵的不可开交。
如今的徐图之?给她带来?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失望”和“疲倦”,好似对她这个娘亲再也提不起?任何希冀和盼望。
从何时起?,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了一对正常母子该有的关?心和爱护,反而走到了这种处处威胁逼迫的紧张又焦灼的局面。
安皇后看着宫门缓缓关?闭,徐图之?的身影在渐渐收缩的罅隙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
“图之?”安皇后不由地脱口唤出她的名字,心口突然涌现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离去了,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存留。
系统看着从昭徳宫出来?后就一直沉默嗑瓜子的徐图之?。
它担心道:【你?还好吗?】
“还好,”徐图之?把瓜子皮吐在掌心,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习惯了,我这人父母情结浅短,恩缘淡薄,除了第一个任务世界有一些不合时宜的期盼,却又被人打碎幻想,虽然失落又不甘,但现在的我已经金刚不坏了。”
系统坐在徐图之?左肩,和她一起?嗑瓜子:【你?虽然父母情缘淡薄,但你?有老婆缘啊,谁能?想到她还会?出现在你?的第三个任务世界里。】
徐图之?想到乔知蕴,嘴角不自觉地挑起?,心中因为安皇后而涌起?的阴郁顷刻全消。
“是呀,我有老婆啊。”她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我有老婆了呀。”
系统还是有些怀疑:【你?就这么轻易的认为乔知蕴是你?的老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乌行雪那?次可能?是太幸运了,这种概率性的事件还是不太可靠,你?要不要再试探一下?比如让乔知蕴给你?做个饭?咱俩一起?尝尝,我也能?帮你?鉴定一下。】
徐图之?咬着瓜子皮,摇头道:“其实?不靠那?些客观因素,我一开始就觉得乔知蕴很熟悉,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太过玄妙。”
就像当初她一下子就确认了乌行雪就是秦礼。
系统摇头:【听不懂。】
“你?听不懂也没?办法,因为我表达不出来?,”徐图之?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眉梢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喜悦和美好,眸中泛着神采,“那?是一种比“一见如故”还要高深莫测的情感。”
系统听得迷迷糊糊:【你?说的是概率吗?】
徐图之?剥开一颗瓜子仁扔嘴里,扬眉吐气的大笑?道:“那?就算做概率吧。”
她要成为“概率”的忠实?信徒。
因为“概率”会?给她带来?老婆。
当个好主母
徐图之让徐淮景送乔知蕴离宫这件事,说口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一丝丝尴尬。
宫道。
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
乔知蕴看向西?直门聚堆的命妇贵女?,她?们也看到?了她?,自然也瞧到?了她?身旁的徐淮景。
一时间,尴尬的人更多了。
乔知蕴见她?们窃窃私语,脸上浮现不甘和?不满,最终脸色如画布一般,闪过五彩斑斓的糟糕表情,愤愤不平的转身离开了。
乔知蕴突然意识到?了徐图之为何让徐淮景送她?回府的目的,是要给?这些故意在等她?出现,明摆着想要找她?麻烦的人一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