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双水村就已经升起了炊烟。
烧火让屋子里温暖,也煮一锅稀饭,就着黑馍做早餐。
王言也难得的没有起来运动,因为要消耗能量,就要多吃。现在的环境,不适合他进行运动。
他和人们一样醒来,去到外面弄了柴火给灶里添火做早饭。他与这里人们不同的,无外乎就是他吃的相对多了一些,他的身体基础消耗就很大。
待到洗漱一番,又吃过了早饭,天也就大亮了。
眼下是冬天没走利索,春天还没来到,他又是村里独苗的知青,根本没什么事情做。
于是就又悠闲的在屋子里守着温暖的灶火,一边看书一边喝起了罐罐茶,等到太阳再温暖一些,就出去附近走走看看。
然而等到过了一会儿,就听外面响起了招呼。
“王言在呢吗。”
“在呢。”王言应了声。
未几,老木门被推开,一个寸头青年抱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王言,孩子烧呢,烧了一晚上了,到现在都没好,你快给看看严不严重。”
“少安啊,你把孩子放炕上。”
孙少安依言照做,将怀里的小男孩放到炕上。王言则是在一个小盒子里拿了体温计出来,甩了两下以后夹到了孩子的胳肢窝,又弄着听诊器像模像样的探着孩子的胸腹,还扒开嘴看喉咙之类的。
旁边的孙少安则是不见外的自己拿了一个杯子喝起了罐罐茶,有些无奈的看着炕上的孩子。
“没事情吧,王言?”
“没大事,现在换季呢,小孩子抵抗力差,正是容易烧感冒的时候。”
王言看了看体温计的数字,而后脱了孩子厚厚的棉衣、棉裤,现场给这小男孩来了个小儿推拿。
孙少安放下心来,随即说道:“哎呀,我这个家里呀,乱糟糟的,是一点儿都让我省心。这孩子是狗蛋,我姐的孩子,我那个二流子姐夫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孙少安的姐夫自然就是王满银了,王满银跟孙兰花有一儿一女,叫狗蛋、猫蛋。
“听说咧,在县里卖耗子药嘛,在咱们公社改造呢。还想让玉厚叔去认错反思,玉厚叔还喝了热水,没事情吧?”
“没事,那暖壶漏气不保温。”孙少安笑起来,“也不是没有效果,喝完就说公社不用他去认错了。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可以不去,干甚非得让他去呢?”
王言摆弄着小娃娃,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这些人呐,没法说。”孙少安连连摇头。
“你说了人家也不认呐,只会说你孙少安是刺头,不服从领导,大家一起来排挤你,还得败坏你的好名声。”
“我倒是不在乎甚名声,可我说了也没用,这事情我从小见到大。我管不了别人,做好我自己就行了。”
王言哈哈笑:“要不说你十八岁就当队长呢,将心比心,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们知道谁好谁坏。”
孙少安摆着手:“你就是捧着人说话,谁要是真信了,那他真是瓜的很,憨包一个。”
“说实话呢吗,你这么些年对我也照顾,我知道你为人好才说。要是你不好,我说甚呢?”
“你看看,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说话好听滴很呐。”
两人闲聊逗趣了几句,孙少安看见了那一摞子的书,他说道:“你是文化人,我有个事儿想要问哈你。”
“问呗。”
“咱们现在种的地都是公家的,公家只要交粮就行。那咱们大队的地,要是分给咱们大队的社员,大家自己种自己的地,只要把粮给交上来,你说可行吗?”
“不可行。”王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