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人,血都是假的。”
叶尘一剑劈出。
紫灰剑光如天雷劈落。
郑渡举起双臂交叉格挡,灰白浆液从双臂裂口处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灰白盾。
剑光劈在盾上,盾面裂开蛛网纹,但没有碎。
叶尘眯眼,第二剑紧追。
无上剑音。
没有声音,只有一道紫黑细线穿过灰白盾正中。
盾从中间裂成两半,紫黑细线余势未消,穿过郑渡胸口。
郑渡僵住。
他低头看胸口,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边缘烧着紫黑色余烬。
他张嘴想说什么,嘴里涌出的不是血,是灰白浆液和碎骨渣。
整个人朝后倒,摔进海里。
灰白圆盘从他脚下散开,变成一堆碎丝,沉入水中。
剩下两个灰袍人转身就跑。
他们踩着灰白圆盘朝雾带深处疾退,但叶尘更快。
他两步追上,剑光左右各一闪。
两颗灰白灯笼被从中劈开,灯罩里那只眼炸成碎片。
两个灰袍人身子一软,趴在圆盘上,圆盘散架,人掉进海里。
灰白浆液从他们沉下去的位置涌上来,在海面冒了几个泡,被雾吞掉。
浮桥上的红网碎尽。
桥板上的灰白触丝也全部断裂,断丝在桥面上蜷缩成灰白粉末。
叶尘收剑,站在浮桥西端,朝雾里望去。
雾带深处,那道重物划水的声音停了。
但停了不到三息,又响起来。
这次声音更近,更密,不止十几道水痕,像有几十条船同时在雾里朝浮桥驶来。
叶尘退回浮桥东端,登上城墙。
海明月已经站在墙头,手里多了一面铜镜。
她把铜镜对准西面雾带,镜面上映出雾里的影像。
叶尘凑过去看,镜面灰蒙蒙一片,但隐约能辨出几十条暗红船的轮廓。
每条船船头都站着一个灰袍人,每人手里托着一盏暗红灯笼。
船队排成三排,前排已经离浮桥不到三十丈。
“五十条。”
海明月收镜,“每条船上有三个灰袍人。一百五十个。”
“后面还有。”
叶尘盯着镜面里更远处。
灰蒙蒙的影像深处,有一道极长的灰白光柱横亘在雾中,光柱底部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暗红圆盘。
圆盘上坐着一个穿暗红长袍的人,长袍下摆铺开,像一片凝固的血。
“那是谁。”
海明月也看到了。
“雾祖的人。”
叶尘把铜镜按下去,“或者雾祖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