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壁裂口仍在。
叶尘按着眉心那点蓝光,钻进壁中灰白雾里。
来路极熟,他不再靠眼,只凭剑意与守台人给的方位印疾行。
雾中那些灰白触须比来时更多,一根根朝他卷。
叶尘不缠斗,一路挥剑斩断,脚下不停。
他心知北缘不等人。
井洄还在门后,那扇门随时可能被从里面推开。
不知奔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极淡的蓝。
叶尘精神一振,提冲去。
北缘高台旁,苏清雪仍守着守台人。
见他从雾中出来,苏清雪迎上几步,眼里有极淡的笑意,转瞬被疲惫压下。
“没伤着吧。”
苏清雪问。
叶尘摇头。
他把那半块旧碑从鼎中取出,放在高台边。
守台人缓缓睁眼,看见旧碑,灰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血色。
“好。就是它。”
守台人慢慢站起来,走到旧碑旁,掌心覆在碑面。
蓝光从碑缝里渗出来,像极细的泉水,把她的手指都染蓝了。
“我来引导。叶尘,你在左。苏清雪,你在右。碑一到,阵就会自己找你们。”
守台人说。
叶尘和苏清雪依言站定。
守台人双掌按碑,碑身忽地一震。
蓝金色古纹从碑中浮起,如一条极小的河,分成两股,朝叶尘和苏清雪流去。
叶尘只觉那股蓝金纹一入体,便与自己的纪元种子、剑道纪元撞在一起。
他稳住心神,把那股力量引向高台中央的裂缝。
苏清雪也同样,青莲纪元全开,造化气如春水般托着蓝金纹,将它一点点送进裂缝。
守台人闭目立于中央,嘴里喃喃极低的古音。
高台上的蓝光越来越盛,像一池被重新注满的泉。
三股力量合在一处,裂缝里的蓝光猛地一涨。
灰白气被压回井中。
高台重归平静。
旧碑轰然碎裂,化为一地灰白粉末。
守台人身子一晃,苏清雪连忙扶住她。
“成了两环。”
守台人喘着气,“最后那一环,等这阵自己长回来。”
“井洄再想从里面推门,一时半会做不到了。”
叶尘站在高台旁,看着井口。
蓝光稳了。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他在门后,总会再出来。”
叶尘说。
“那就等他出来。”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到时候,我们都在。”
海风从壁道外吹进来,蓝光映在三人身上,像极深的夜里浮起的一片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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