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从断矛轮廓胸口的剑伤处撞了进去。
漆黑意志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裹、挤压、碾磨。
意志碾压肉身的感觉不是痛,是极冷极沉的麻木。
麻木从四肢朝躯干蔓延,蔓延到胸口时心跳骤然减缓,蔓延到头部时意识开始模糊。
造化莲子在这一刻出极亮极烫的墨黑光芒。
光芒从他怀中炸开,在漆黑意志的包裹中撕开极窄极短的一道裂隙。
裂隙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但足够他握剑的右手从裂隙中刺出。
问鼎。
第二剑。
行道剑从断矛轮廓内部朝外刺出。
剑尖从轮廓背心透出,透出时剑尖上凝聚的纪元规则已积蓄到极限。
透出的瞬间纪元规则炸开,炸开的不是剑光,是三百二十条纪元轮回的全部推演感悟。
那些感悟在断矛轮廓内部极扩散,将轮廓中凝聚的漆黑意志一层层剥离、分解、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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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矛轮廓从背心开始崩塌。
崩塌的度极快,快到轮廓的双臂还保持着拳锤下砸的姿势,躯干已从背心处朝外化作极浓极沉的漆黑雾气。
雾气中纪元规则持续扩散,将雾气从漆黑净化成灰白,从灰白净化成无色,从无色净化成虚无。
拳锤在砸到叶尘头顶三尺处自行崩解。
崩解的漆黑碎块朝四面八方坠落,坠落时每一块都重若山岳,砸在台面上砸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
轰鸣在禁区底层来回震荡,震荡中整个禁区底层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
叶尘从断矛轮廓崩解的雾气中穿出。
双脚落在台面上时膝盖猛然弯曲,弯曲的幅度几乎让他单膝跪地。
他以行道剑拄地撑住身体,剑锋插入台面深达半尺。
碎屑从剑锋插入处朝外翻卷,翻卷的碎屑中还残留着断矛意志崩解后留下的漆黑残渣。
他的喘息极重极急。
每一次吸气都让胸腔朝外剧烈扩张,扩张时肋骨上被意志碾压出的细密裂纹出极轻微极细密的骨骼摩擦声。
呼气时血雾从口鼻中喷出,血雾在空中飘散,将面前三尺内的灰白荧光染成极淡极薄的红。
造化莲子的创造意志还在持续运转。
墨黑光芒从他怀中涌出,沿经脉渗透到全身每一处伤口。
肩头那道极深极长的伤口在光芒中开始真正愈合,翻卷的血肉一层层合拢,断裂的血管一根根接续,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朝中央极缓极慢地生长。
臂骨上那道旧伤裂痕在创造意志的反复冲刷下终于不再崩开,裂痕边缘的骨质开始朝中间靠拢,靠拢的度极慢,但每一次靠拢都让裂痕的宽度缩小一丝。
道基深处,四元循环在断矛意志崩解的瞬间骤然加旋转。
旋转的度已完全越元胎境三品的极限。
守护、霸道、纪元法则三股力量在纪元规则的统合下疯狂压缩,压缩时释放出的压力将元胎境三品的瓶颈挤压到极限。
瓶颈上的那道缺口在高压下从细缝扩张成裂口。
裂口边缘的法则壁垒在纪元规则的冲击下开始碎裂,碎裂的法则碎片从瓶颈上脱落,脱落的碎片被四元循环卷入,在循环中被碾碎、分解、吸收。
吸收的法则碎片转化为最纯粹的元始本源,沿道基星云朝核心灌注。
元胎境四品的突破,在这股磅礴本源的冲击下悍然到来。
道基星云在突破的瞬间朝内极塌缩。
塌缩的幅度远三品时的程度,从拇指大小直接缩到黄豆大小。
星云密度在塌缩中疯狂攀升,攀升到极致时星云核心处那枚极微小极凝实的无色晶核骤然释放出极强极纯的无色剑光。
剑光不是从晶核表面射出,是从晶核内部每一个法则节点同时爆。
爆时三百二十条纪元轮回的全部推演感悟、问鼎剑式的贯通感悟、断矛意志剥离后残留的意志碎片全部被剑光卷起,在晶核内部极熔炼。
熔炼时四元循环的运转轨迹再次改变——纪元规则不再仅仅是统合三股力量的载体,而是彻底成为循环的核心。
守护、霸道、纪元法则三股力量在纪元规则核心外围极旋转,旋转的轨迹不再是简单的缠绕,是极繁复极精密的四重螺旋。
四品元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