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内部传出的撞击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不是消失,而是撞击的频率高到出了听觉能捕捉的范畴。
棺盖滑开了。
不是渊无极主动打开的,也不是棺椁内部的存在推动的,而是棺盖与棺体之间的法则咬合结构自行断裂。
棺盖滑开的瞬间,一股暗金色的法则冲击波从棺椁内部涌出,冲击波的强度远之前任何一次。
冲击波所过之处,废墟上的琉璃状融痕被全部震成粉末,裂痕边缘的碎石被掀飞到虚空中化作流星般的光点。
叶尘将痴剑插在身前碎石中,以剑身为屏障硬扛冲击波的正面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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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至尊鼎悬浮在头顶,青黑色的光芒在身体周围撑开一片防御区域。
冲击波撞在防御区域边缘,出极其刺耳的法则碰撞声。
剑身被冲击波压得弯出了一个极危险的弧度,剑脊上的青黑色光芒在重压下不断闪烁。
苏清雪在他身侧同样硬扛着冲击波。
混沌剑竖在身前,造化领域从脚下展开,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墨黑色法则屏障。
冲击波每冲破一层屏障,造化领域就重新生成一层,生生不息的特性让她在冲击波中稳稳站住了身形。
光甲上的两千三百五十道法则纹路在冲击波的冲刷下不断闪烁。
冲击波散去后,棺椁中露出的景象让整片混沌城废墟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棺椁里躺着一个女人。
身穿渊海殿殿主才能穿的墨蓝色长袍,长袍上绣着的深海漩涡纹路比渊无极和渊无痕的更加古老。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十指修长苍白。
面容看上去最多三十岁,双眼紧闭,眉心处有一道极细的暗金色法则纹路。
周身缭绕的空间融化法则波动极其浓郁,却又与渊无极的法则波动截然不同——女人的法则波动中多了一层岁月沉淀后才有的古老道韵。
“上一任渊海殿殿主。”
叶尘握紧痴剑。
他在远古战场那具恒道境骸骨上感应到过相同的道韵。
那具骸骨的遗言是厉魂已叛,渊海已陷,吾剑虽断,道基不灭,后来者若得吾道韵,替吾斩尽叛逆。
那具骸骨是上一任殿主,却是一个男人。
棺椁里这个女人也是上一任殿主。
渊海殿的历史上,至少有过两任殿主——一个是远古战场那具骸骨,一个是棺椁里这个女人。
“她不是上一任殿主,她是第一任。”
渊无极的声音在棺椁旁响起。
他捂着胸口那道弧形伤口,墨蓝色的血液从指缝中不断渗出。
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笑意。
“渊海殿本就是她一手建立的。”
“远古战场那具骸骨是她的弟子,也是本座的师尊。”
“师尊背叛了她,联手厉千钧将她打入濒死状态,封在空间融化法则本源结晶铸成的棺椁里。”
“师尊以为她死了,便自立为殿主。”
“本座又背叛了师尊,夺了殿主之位。”
“渊海殿的历史从头到尾就是一部背叛史。”
“你们拿走的那具骸骨的道韵,归根结底,源头在她身上。”
“她才是渊海殿真正的主人,恒道境中期,渊海老祖。”
渊无极将右手从胸口移开,指尖上沾满了墨蓝色的血液。
他将血液抹在棺椁边缘,血液沿着棺壁上的法则纹路渗入棺椁内部。
女人的眉心处那道暗金色的法则纹路在吸收了渊无极的血液后开始缓缓光。
“渊无痕死了,三十名渊海殿修士死了。”
“厉渊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