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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神之辩驳(第1页)

面对林寻那冰冷、毫无情绪波动、如同法则条文本身化身的质问,忘川河伯,笑了。

那不是怒极反笑,也不是轻蔑嘲讽的笑,更不是无可奈何的苦笑。那是一种自神格本源的、带着洞悉某种“真相”后、仿佛听到了三界之中最荒谬、最不可理喻之事的、近乎悲悯的哂笑。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这弧度出现在他那张如同万载寒冰雕琢而成的俊美神颜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俯瞰众生的冷漠与疏离。

他的笑声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性的韵律,仿佛直接在所有旁听者的神魂最深处响起,而非通过空气传播。这笑声甫一出现,便如同投入凝滞湖面的石子,让整个法庭那几乎凝固的气氛,都为之一滞,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近乎痉挛般的波动。

“认……罪?”

他缓缓地、以一种神只特有的、充满韵律感的节奏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某种极其陌生、极其古怪的词汇。他的头颅微微歪向一侧,额前那缕仿佛凝结着冰霜的深蓝色长随之滑动,目光却已越过公案之后林寻的肩膀,越过了便利店那廉价的天花板,投向了虚无的、更高远的所在,仿佛在对所有隐匿在虚空之中、关注着此处的三界大能,也仿佛在对冥冥之中运转的“天道”本身,进行一场宣告。

“凡人,或者说……无论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他的声音恢复了神只应有的、如同冰川移动般沉重而威严的质感,那份因坐上购物篮而产生的短暂屈辱与波动,似乎已被他彻底压下,此刻的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执掌忘川万古、言出法随的古老主宰,仿佛刚才那耻辱的一坐,从未生,或者,那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性的小插曲,无损他神格本质的光芒。

“你,以及你所代表的这套……新奇的小把戏,从根本上,就不明白你们正在询问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问题。”

他的话语不急不缓,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神性特有的共鸣,在法庭有限的空间内回荡,却又仿佛能传达到无限远处。

“本座,乃是忘川之主。是这片天地自混沌鸿蒙中初开、清浊分离、阴阳初判之时,便顺应大道,应运而生的先天水精所化!本座的神魂,铭刻着‘逝去’与‘净化’的法则;本座的神躯,便是忘川奔腾不息的河道;本座的神念,维系着无数世界亡魂的往生之路!”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并非歇斯底里,而是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不容置疑的庄严。

“本座的存在本身,便是这浩瀚忘川的一部分规则具现!本座的意志,在忘川所及的幽冥疆域,便是至高无上的法则!就如同日升月落是阳间的法则,四季轮转是人间的法则,生死轮回是幽冥的铁律!这本就是构成这方天地、维持三界平衡的基本秩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缓缓回落,扫过法庭内简陋的陈设,扫过柳如烟那充满仇恨与痛苦的脸,最后,定格在林寻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怜悯,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在看着一个刚刚启蒙、却试图用幼稚园的道理去解构微积分的孩童。

“你们这些凡人,世世代代,在庙宇祠堂之中,向诸天神明顶礼膜拜,献上最肥美的三牲,最洁净的六畜,点燃虔诚的香火,奉上卑微的信仰。你们所求为何?不过是希冀神明垂怜,赐下风调雨顺,保你家宅平安,佑你子孙繁盛。”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忘川河底的寒铁:

“那么,本座问你,当你们将那些活生生的牛羊猪犬,五花大绑,送上祭坛,以刀斧割断它们的喉咙,看着它们的鲜血浸透祭台,看着它们的生命在烟火中化为供奉时——你们,可曾问过那些牛羊,它们是否‘愿意’?可曾认为,你们自己,犯下了‘杀戮’之罪?”

他的视线转向柳如烟,那目光冰冷而客观,如同在评估一件物品:

“这柳如烟,与那些被你们心甘情愿奉上祭坛的牛羊,在本质的‘价值’与‘归属’上,又有何根本的区别?”

此言一出,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柳如烟的魂体!她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越仇恨的、深入灵魂的极致屈辱!将她,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与待宰的牲畜相提并论?这比直接的杀戮,更彻底地否定了她作为“人”的全部尊严与价值!她眼中的幽暗火焰疯狂跳跃,几乎要冲破眼眶,却一时之间,竟因这极端荒谬冷酷的类比,而气得说不出话来!

忘川河伯却毫不在意她的反应,仿佛那只是微风吹动了一件物品上的尘埃。他继续用他那套冰冷、坚硬、自成体系的神只逻辑,有条不紊地阐述着,试图从根本上瓦解这场审判的立论基础:

“她的皮囊,生得尚算符合本座的审美;她身上那件凡间的嫁衣,在某个特定的光线角度下,能让本座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属于红尘的、鲜活的色彩趣味。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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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本座兴起一念,欲将其带离那朝生暮死、污浊短暂的凡尘,纳入本座的神殿。本意,甚至并非只是作为‘摆设’,若她性情温顺,识得大体,本座未尝不可赐下神恩,点化其魂,授以微末神职,享万载清净寿元,从此与神同尘,观黄泉潮涌,看彼岸花开,彻底脱离凡世那生老病死、爱恨别离的无尽轮回苦海。”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仿佛施舍般的“不解”:

“这,难道不是无数凡人修士梦寐以求、苦修十世也未必能触碰到的天大造化?难道不是本座对她这卑微凡魂,所能给予的、无上的恩赐与慈悲?”

他的目光骤然转厉,如同两道冰剑,刺向虚空,仿佛在质问那已死的书生张文远:

“然而,她不仅不感恩戴德,诚惶诚恐地接受这份殊荣,反而激烈反抗,怨毒诅咒!她的那个所谓‘夫君’,一介卑微如尘的蝼蚁,竟敢不自量力,对本座派遣的神使,流露出敌意,甚至试图以凡人之躯,阻挡神旨的执行!”

“这,才是真正的渎神!才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是对神权的公然挑衅!是对天地既定秩序的破坏!”

他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林寻身上,那眼神中的怜悯之色更浓,还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

“你说本座‘草菅人命’?凡人啊,你且抬头,看看你窗外夏日枝头,那聒噪鸣叫的夏蝉。”

他的声音变得缥缈而悠远,仿佛带着听众的神念,俯瞰着时光长河:

“它们于泥土中蛰伏数载,破土而出,振翅高飞,鸣唱不过旬月,便秋风乍起,生命凋零,化为尘土。在你眼中,一只夏蝉的生死,可算得上是值得你驻足叹息的‘一条性命’?你会为一只夏蝉的逝去,而感到悲伤,会去追究是谁让它提前结束了鸣唱吗?”

“那么,你再想想。你们人类,寿数不过百年,即便偶有修士延年,终究难逃天人五衰。这百年光阴,在历劫不死、与天地同寿的本座眼中,与那夏蝉短暂的一生,又有何本质的不同?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稍纵即逝的一点微澜,一个微不足道的刹那。”

他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

“一个拥有无尽生命、欣赏广阔星海的存在,偶然间,看到了一只翅膀花纹颇为别致的蝴蝶,心生一念,想要将它制成标本,永恒地保存那份瞬间的美丽,让它脱离生灭无常的轮回,获得某种意义上的‘永恒’。”

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冰蓝色的神眸,直视着林寻,也仿佛直视着所有旁听者的灵魂深处,问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这,是‘罪’吗?”

“不。”

他斩钉截铁,自己给出了答案。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是自然。是弱肉强食,是美为强者所欣赏、所拥有,是力量赋予权力,是这天地宇宙间,亘古以来、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的——最根本、最赤裸、也最理所当然的秩序与法则!”

“本座,无罪。”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尽管那只是冰冷的金属椅背。他的姿态重新变得雍容而然,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只是阐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寻身上,眼神中那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神性的冰冷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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