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谨记父王教诲。”万元英朝康王作一揖,“但是父王,万一,儿子是说万一嗷,皇祖父要是让齐王殿下入驻东宫的话,那他会不会对咱们”
“要真是这样,那本王会抓紧去死的。到时候本王死了,你就回来继承王府,皆大欢喜。”
康王的话一说完,吓得万元英赶紧在马车上就给跪了,“父王莫要说这种话,儿子,儿子绝对没有那么意思啊父王!”
“不想活了~”康王挑起了马车上的竹帘,一脸惆怅地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没啥意思。”
“父王!!!您莫要说这样的话,儿臣惶恐啊!!”万元英都快哭出来了,“不就是儿子前两日没空与您去繁花楼吗?
儿子跟您说了,您那位旧识曼珠娘子,这几日出门访友去了,并不在都城。您怎么就不信呢?
再一个说了,那繁花楼本也不是什么咱们该去的地方,万一被母妃知道了,孩儿也讨个没趣不是?
您难得回都城一次,约上个好友,办办诗会,赏赏荷花,不是更好吗?
孩儿本也不去繁花楼的”
“呸!”康王爷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不去的话,怎么知道那曼珠不在繁花楼?!
你当你老子不知道,那些个什么酒楼茶肆报来的账,真正花在吃喝上的,怕是只不过十之一二吧?!
告诉你,这些都是你老子以前玩剩下的,不揭穿你,你反倒还教训起本王来了!”
世子眨巴着眼睛一时无言。
康王则气哼哼地撇过头,不看儿子。
良久之后。
世子小声提议道:“不然咱们别去繁花楼了吧?那地方阿娴知道呢。儿子不然带您去听曲儿吧?”
康王只‘哼’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好,或是不好。
只听车夫在外头报了一声:“王爷,世子,咱们到了。”
康王才低声问了句,“听曲就听曲,明日便去。”
“是,父王。”世子低声应了一句。
都城北郊,避暑山庄。
“你说~~~~~”
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在黑暗的卧房中响起。
才想要转身离开的季崇宁,停下了脚步,问道:“皇太祖母还有什么吩咐?”
“你说,你那皇祖父,为何今日还特地说让三个王爷,参加明日的大朝会?他是不是想明日宣布立储之事?”
太皇太后的声音,听着没什么情绪,就好似真的在跟季崇宁闲聊八卦一般。
“可能是吧。”季崇宁的声音倒是有些低沉。
“就是不知道在他心中,谁才是储君的人选。今日我看他对宁王,也并没有很热络。”太皇太后缓缓道。
季崇宁站在门口,有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
只听他开口道:“这怕是并不重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