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孙大人几乎翻脸,问了句他们去年卖的粮食,到底是从哪儿来?
三家粮商一瞬间都同意了帮孙大人去订购粮食的要求。
虽然兴民仓几乎被贾忠诚搬空这事儿,粮商们并不知道。
但是这些粮商却深知去年自己卖的一部分粮,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贾忠诚被抓,粮商们早就有所耳闻。
他们自然也怕这事儿牵扯到自己身上。
所以他们跟孙大人保证,尽量帮他以最低的价格去收粮。
但是去年他们卖的粮,都是前几年囤下来的旧粮这个说法,也得请孙大人跟知府大人交代一下。
孙同知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说让这些粮商好自为之,便甩手走了。
总之一句话,贾忠诚的这件事儿,每个人似乎看着都在干活。
可每个人几乎都想把事儿赶紧糊弄过去就行。
糊弄学,在聊州,可能是最兴盛的一个学派了。
过得两月。
孙大人订购的六万石粮食,陆陆续续从各地运送到了兴民仓。
得了消息的陈冬月,还特地派了孔杰去查看了下,孙大人有没有糊弄人。
苦命的孔杰也不知道为什么,断手前,得鞍前马后的给宋柯办事儿。
断手后,还得屁颠颠地给陈冬月跑腿。
大概是上辈子欠他们的公婆俩的吧,孔杰想。
好在这回孙大人办的事儿,还算靠谱。
麦,确实是新麦。
而且仓禀里都装得满满的。
六万石粮,只多不少。
“很好,”正在自家地里视察的陈冬月,得了消息,满意点头,“里外里,兴民仓还多了几千石的粮食。
孔杰,你说咱们为这事儿跑前跑后的,也没少忙活是吧?”
“”孔杰心想,是我跑前跑后没少忙活吧?!
您才去了一次,也算没少忙活吗?!
不过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也只敢回一句,“嗯,是没少忙活。”
“那我明天去跟孙大人要上一百石麦子,资助下慈安堂,并不算过分吧?”陈冬月好像是在征求孔杰的意见。
但是孔杰自己心里清楚,大嫂子肯定早就想好了,要去薅府衙的羊毛。
现在问他,只是为了得到肯定的回答。
不过大嫂子想的也没错,慈安堂现在收的人多了,确实也需要粮食。
一百石等等,夺少?
一百石?!
“一百石?!”孔杰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