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月听得目瞪口呆,“你们家叔公叔婆如果不吵架估摸着也能手刃几个劫匪。”
就按照这么暴烈的脾气,看到劫匪不得拉着他们一起死?
“既然孩子们都说这钱不能拿,那我这”乔二哥也犹豫着不想伸手拿银子,“反正跟着冬月干,这钱很快就能赚回来的。这五十两银子,我也不要了。”
他就希望一会儿他老婆打他的时候,能轻一点,别让人听到。
满仓和初九见自家爹不要钱,便也摆着手说这钱他们也不拿了。
连带着六子,也摆着手说:“钱够,够,这个,不,不,不。”
宋常年家的大儿子,宋永和才想张嘴说话,却被他爹踩住了脚指头
“诶!常年叔,你踩着我永和哥的脚啦!!你咋还碾他呢?”
一直在桌底下撸狗的土根,喊了一嗓子。
宋常年尴尬万分地朝大伙儿结结巴巴解释道:“我这,不,不知道我儿子的脚放地上呢。”
“大伯,我永禾哥的脚也不能扛肩上啊。”说话的是宋常越的大儿子,永青。
“大伯说话你插什么嘴。”宋常越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
俩小年轻,因为有俩强势的爹,所以平日里话也不太多。
这会儿被自家爹训斥了,两个人便再不敢吭声。
而陈冬月则揪起了桌底下的土根,土根却揪着宋志刚不放手。
人是‘诶诶诶’地喊,狗是‘eioeioeio’地叫。
“撒手,狗皮都要被你揪下来了!”说完,陈冬月‘啪’一下,打了土根的手一下。
宋志刚这才挣脱了土根的魔掌,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让你来替你爹开会,你钻桌底下干嘛?!”陈冬月瞪了土根一眼,“站好,听我说。”
土根这才老老实实地回了句哦,然后吸溜着鼻涕,站在陈冬月边上。
就听陈冬月开口道:“这五十两银子呢,是咱们干的最后一票买卖。
以后你们想打劫劫匪,说不定都没地儿打去了。
你们跟着王伯之前去北郊也去了好几次了吧?想必那边的农田和宅地是什么价钱心里也有数吧?
这五十两银子,估摸着能买块两三亩的宅地,再添上几亩的良田。保障生活是足够了。
我呢,是准备等过些日子,在北郊买点儿地,盖几间屋子,然后再买点儿农田,就此定居了。
你们若是愿意留在聊城,跟咱们做邻居,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瞧瞧。
若是你们不想留在聊城了,那这五十两也足够你们回南州或者去齐州了。
这钱说好了要给你们的,你们今天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至于往后的事儿,你们可以自行商量,再来定夺。
宋杨,你先把钱拿了。到时候你是给你娘也好,给你妹子也好,抑或是留着娶媳妇也罢,你自己看着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