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姚大夫却说:“不行!这几天荤腥不要吃,不然这肚子还得胀气。你就太太平平在这儿吃几天菜粥吧!”
说完,老大夫就朝大墩子摆摆手,让他赶紧的滚。
这孩子都被自己熏入味了。
好在李秀才不嫌弃可怜的大墩子,他踮起脚,费劲巴拉地勾住了大墩子的脖颈子,“既然你不能吃荤汤,那你就看我吃就行了。”
“我才不要呢,”大墩子气哼哼,“没得惹出一嘴的口水来。”
“走嘛走嘛,”李秀才整个人差不多都要挂在大墩子脖子上了,“全当陪我好了,反正你在这儿也是遭人嫌弃,咱们还不如出去霍霍别人去。”
“那行。”大墩子想着留在这儿,还得被陆先生揪着念书,还不如出去晃荡晃荡呢。
说不定,还能从李秀才那儿捞两口汤喝喝。
于是二人勾肩搭背,额确切地应该说是一个挂在了另一个身上,往门口走去。
喔,这熟悉的味道
不过还没走到门口,两人就遇上了骑马正准备出去的陈冬月。
“姐,你干嘛去?”大墩子喊出了陈冬月。
李秀才则从大墩子身上蹿了下来,三步两步走到了陈冬月跟前,然后踢了踢她挂在马背上的一个麻袋,“东家你这是去换马桶吗?”
没错,陈冬月收到一个马桶当凳子的事儿,已经在卫所里头广为流传。
连向来不喜欢凑热闹的陆先生和姚大夫两人,听闻了这事儿,都笑了半日。
听李秀才这么问,陈冬月再次怒从心头起,“换什么换,我去把这玩意儿扣那木匠脑瓜子上!”
说完,她也不等李秀才再开口问话,直接夹了两下马腹,催着陈钢蛋赶紧的走。
别看陈钢蛋平日里不怎么靠谱,但是关键时刻,他是真顶事儿。
这马从陈冬月夹它那两下的力度上,已经感受到了主人的火气。
于是它撒开了腿,顺着拐,跑贼快。
一人一马带着一桶,很快就到了那木匠铺子门口。
还没进门呢,陈冬月便昂着头,扯着嗓子叫开了,“老板!!昧良心的老板!!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可砸你铺子了!”
“啊?”正蹲在陈冬月脚边干活的木匠,发出了一声声响。
吓得陈冬月差点儿一脚踩在他脑瓜子上。
“老板!”陈冬月很快镇定下来,把那马桶往地上一放,“你拿马桶冒充凳子,是欺负我傻吗?”
“啊呀,被发现了。”老板抬起那皱巴巴的脸,没正形地笑嘻嘻道:“我还以为我改的还挺像凳子的呢。”
“就因为你这个破马桶,我差点儿被人嘲笑死,”陈冬月白了那老板一眼,“你是不是该给我赔个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这木匠倒也不是个嘴犟的人,笑呵呵地站起身,然后指着身后的一溜马桶道:“你挑个自己喜欢的拿去用吧,全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