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顶着一脸灰黑的宋常年立刻应声:“二十丈保险点,就二十丈!!”
随后,他朝身后大喊了两声:“想活命的,赶紧的跟着陈东家干活!!”
大伙儿听闻陈冬月回来了,心中不知为何都定了几分。
所以让他们干活,他们也非常愿意配合,都不需要给他们分派任务,便自己分好了地方,说干就干。
连带宋好婆,尤娘子,乔三娘她们几个,都拿着锄头钉耙凑到了陈冬月跟前。
宋好婆抖这唇,看着陈冬月道:“冬月啊娘差点儿没吓死啊东西,东西”
“没事儿老太太,”陈冬月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安慰道:“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啊不不不,”宋好婆大摇其头,“我是想跟你说,东西咱们都用牛车装出来了。
你放心,娘就算是没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好不容易赚来的家当,有损失的。”
说完,老太太还朝远处指了指,“你瞧,宋得柱在那儿吃草,宋志刚在刨坑,鸡棚里的四只鸡我也带出来了,粮食和布匹都在马车上,孩子们也在那边。”
陈冬月顺着老太太指着的方向一瞧,只能远远瞧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她便问了一声:“李秀才和姚大夫呢?”
“都在那里救人,”尤娘子回了一句,“阿芸,君澜和彩棠水花她们,也在那里。”
“老太太,尤娘子,你们跟我走,”陈冬月喊了一声,然后扭头跟宋杨道了一声,“宋杨,你们先整理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便大步流星的往姚大夫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姚大夫面前,有将近三十来个的伤员,死者也有五六个。
伤者里头,五六个伤势颇重,得靠别人搬抬,其余的基本都能自己移动。
此时姚大夫已经给重伤者都止住了血,正打算帮伤员们清理伤口,然后该切的切,该缝的缝。
“等等,住手!”
突然的一声呵斥声,吓得姚大夫手上的刀,差点儿掉地上。
他才想骂人,抬头却见是陈冬月来了,便只能压下了火气,说了句,“陈东家,我现在这里着急的很,没空与你”
“别动,你的手,别动。”陈冬月三步跨到了小老头跟前,死死的压住了他的手,“你这刀子,是不是刚才也给隔壁那人用过?”
“是啊,”老大夫点头,“这里三四个用的都是这把刀啊。”
“这刀不能这么用,”陈冬月死按着老头的手,“只要在一个人身上用过,就必须扔进开水里煮了再给下一个用。”
老头儿差点儿气笑了,“这会儿别说煮刀子了,我想给他们冲洗伤口都没水!更何况,这刀子我也都擦过了,你放心,干净的很~~”
说完,就想抽手拿刀往伤员身上招呼。
可被陈冬月压住的手,哪里那么好抽?
陈冬月这会儿也没法跟老头儿解释细菌感染的事儿,她只能强行要求,“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办。这人你先给他止血保命,别急着清创,我马上让宋得柱给你取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