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雨幕和雾气的掩护,宁纾悄无声息地释放出了异能。
无形的能量从她指尖流淌而出,沿着湿润的地面向前蔓延。
一条条藤蔓从墙角爬了出来。
它们贴着地面爬行,无声无息,在雨幕和雾气的掩护下,根本没有人能注意到它们。
它们像是一条条潜伏在暗处的蛇,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时机。
那黑影还在雾气中飘荡着,白色的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竹竿上的白布被风吹得上下翻飞。
躲在斗篷下面的人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在卖力地制造着“鬼魂”的效果,时而飘动,时而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宁纾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够了。
她意念一动,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藤蔓同时暴起。
藤蔓如同活物一般从地面窜起,精准地缠住了那黑影的脚踝、手腕和腰间,然后猛地一收——
只听一声闷响,像是重物从高处坠落砸在地上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
那黑影直接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哎哟——”
那声音虽然被雨声掩盖了大半,可宁纾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是太监的声音,尖细中带着几分沙哑,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
宁纾心中已经有了数。
她没有再动手,只是收回了部分异能,让那些藤蔓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墙角,消失在雨幕之中。
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芬儿和抬轿的小太监们被那声闷响和哀嚎吓了一跳,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
可雾气太重,灯笼的光照不远,他们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躺在地上,正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宁纾给芬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看看。
芬儿虽然心里害怕,可娘娘的吩咐不能不听。
她咬了咬牙,从旁边一个小太监手中接过一盏灯笼,又招呼了两个胆子大些的抬轿太监,三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雨还在下,地面湿滑,芬儿走得有些慢。
她一手打着伞,一手举着灯笼,灯笼的光在雾气中摇曳,只能照亮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那地上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芬儿能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像是一件斗篷,被雨水打湿了,贴在地上。
那身影正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似乎摔得不轻,动作十分迟缓。
芬儿又往前走了两步,灯笼的光照到了那身影的身上——
就在这时,一大块布从暗处飞了出来,直直地朝着芬儿她们的脸上盖了过来。
那布又大又宽,像是一面展开的旗帜,在雨幕中翻卷着,将芬儿和那两个太监的视线完全遮挡住了。
芬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手中的灯笼差点脱手飞出去。
“什么东西——”芬儿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扯那块布。
两个太监也手忙脚乱地帮忙,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布从头上扯下来。
那布湿漉漉的,沉甸甸的,上面还沾着泥水,糊在脸上又冷又湿,难受得很。
等到芬儿她们终于把布拿下来,再看前方时——
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那身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芬儿愣在原地,手中的灯笼晃了晃,光柱扫过前方的地面。
除了湿漉漉的青石板和积水的坑洼,什么都没有。
雨幕中只有雾气和黑暗,那团白色的影子,连同刚才那声哀嚎,都像是幻觉一般。
“姑……姑娘……”身后的小太监声音都在抖,“不见了……那东西不见了……”
芬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