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我也没虐待它,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看了眼阮虞。
阮虞眨巴着眼,里面满是无辜。
于是南林语重心长:“你是不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阿斯莫德咬牙摇头。
见它坚持,南林也不再为难,只一路提着Summera朝限制单元里走去。
这只兔子跑得还挺远,几乎横跨了三个部门。
路上阮虞和南林详细聊了聊分开之后的事情。
“当时我正准备回去找哥,却没想到Summera一直在往记录部跑”
“等等。”
不知道阮虞刚才那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南林却察觉了不对,“它在往记录部跑?为什么?”
南林忽然想起了有关这些奇异体报告的最后几句话,那些似乎都是员工对它们的主观判断
而关于Summera的判断则是——血流了一地它的皮毛下似乎出现了一张人脸,那张脸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
得找个员工问问,但不是现在。
他一边想,一边换了只手提Summera,免得总引来其他员工的侧目。
“到了。”
南林打开限制单元,看了眼阮虞,“外面等我。”
阮虞点点头,“哥小心。”
限制单元的隔离门厚重非常,里面的温度要比外面低上许多。而Summera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低温,抖了抖身上的长毛,拼命想要朝地面扑。
南林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小型阶梯式平台上,乍一眼看去有些像他曾经卖给自己宠物的猫爬架。
这里应该就是Summera日常活动的地方
南林刚割掉它身上的麻绳,它便飞快地朝平台上奔去,瑟瑟发抖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南林定睛一看,发现Summera的两只前爪似乎扒拉出了什么东西,却又飞快地捂进了怀里。
阿斯莫德偏头:“南林,它藏了东西。”
南林抱着手臂,沉默地点头,抬眸对上了Summera通红的眼睛。
“我可以看看吗?”他决定先礼后兵。
但结果出乎南林意料,Summera看上去像是在挣扎。
它先是将那东西又往自己肚子底下藏了藏,南林眼尖地看见了其中色彩艳丽的一角,而在短短几秒之后,它又主动将那东西给划拉了出来。
但Summera明显没有掌握好力度,那个东西被它推出了平台,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这下南林看清楚了,那是一个标准的俄罗斯套娃。一共套了九层,最小的娃娃只有他的半个小指甲盖那么大,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巧的弹珠。
停瞳曾经也给南林送过一组这样的套娃。
据说,最里面的套娃内还住着一只小精灵。人们需要将那只小套娃拿出来,然后许下愿望,再将它的整体组装回原状。这样,里面的精灵为了获得自由,就会实现人们的愿望。
当然,相比于这样的美好传说,南林现在看着散落一地的套娃,只觉得有些邪气。
它们每一个套娃都无比相似,红漆涂抹在开裂的木头本体上,脸部被画上了有些夸张的笑容。
“南林南林我们快出去吧。”
阿斯莫德有些发抖,它盯着最大的那只套娃,尾巴都被吓得挺直。
不需要多说,南林也感觉这处限制单元内的氛围不太对劲。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黑色罩子扣了下来,压抑、沉闷。
从刚才自己带着Summera进入这里开始。
为什么Summera会这么害怕?
它真的在害怕南林吗?
无声的恐惧开始蔓延。
于是南林当机立断,转身迈步离开。
可就在这时,限制单元内忽然响起了警报。南林心中一骇,几乎是同时做出反应。
但还是慢了一步。
沉重的大门被猛然关闭,南林只来得及听见外面阮虞的一声惊呼。
带着浓厚的惊诧与担忧。
阿斯莫德的确被吓着了,它跳下南林的肩膀,朝他的衣服口袋里钻,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在这个谁也没有料到的时间节点里,南林忽然听见一声询问。
声音很小,几乎难以分辨。
[喂?有人接听吗?我是惩戒部的员工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