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禁军整齐踏步而入,最先被押进来的,是数十名浑身浴血、铁锁缠身的黑衣死士。
他们被粗麻绳捆缚,按跪于殿中,头颅低垂,只余一片死寂的黑。
而紧随其后,一队禁军两两抬木而入。
一块块简陋木架横陈大殿中央。
白布覆身,轮廓僵硬冰冷。
不止一具。
当其冲,是淑妃的尸身,血色浸透布面,触目惊心。
其旁并列两架——
敬嫔、贞嫔。
两具女尸静静僵卧,髻散乱、容颜枯败,早已没了往日宫嫔的温婉姿容,只剩冰凉死寂。
最后一排木架,整整齐齐躺着十余具宫人内侍尸体。
皆是淑妃宫中的近身宫人。
几位大臣看清几位嫔妃面容,神色巨变,万万没想到嫔妃被杀。
整座清宴殿,瞬间沦为停尸堂。
死气沉沉,压得人呼吸艰难。
楚云缓步上前,静静立在尸骸之前。
他微微垂眸,对着淑妃、敬嫔、贞嫔与一众惨死宫人,郑重躬身一拜。
这一拜,姿态端肃,神色沉沉,眼底凝着真切可见的哀恸与愠怒,似在痛惜深宫无辜殒命、含冤惨死。
几位大臣见此情景,心头皆是一叹。
楚云拜完,看向周少安、兰静怡与楚妍,声音冰冷:
“你们方才口口声声,说宫变祸是淑妃。”
“说本副将勾结淑妃、构陷皇子、冤杀忠良。”
他抬手指向满地白布尸身,笑意森冷:
“好。如今所有参与谋划宫变的淑妃死了,敬嫔贞嫔死了,所有的宫人都死了。”
楚云目光扫过死寂的一具具尸体,嗓音冷得颤,裹挟着愠怒与嘲讽:
“所有知情的、亲历的、能辨是非、能证真相的人,都被杀了。”
“多干净,多利落。”
他猛地转头,盯着周少安与楚妍:“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得污蔑死者!”
“死者不会开口自辩!不能拆穿你们的谎话!”
“所以,你们一口咬定所有祸乱皆是淑妃所为,把一切谋逆罪责全部推到一具尸体身上!”
“只因死人不会辩驳,死人不会喊冤,死人不会当庭揭穿你们狼子野心的骗局!”
他抬手重重一挥,声震整座清宴殿:
“你们杀证人、灭口,再颠倒黑白!这就是你们的谋逆诡计!敢当众欺瞒朝臣、蒙蔽圣听的底气!”
兰静怡右眼皮开始一个劲儿的跳。
得!对方开始反扑,咬着就不会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