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上回顾上一章,有填充)
兰静怡眸光一凛,立刻抓住空隙,目光灼灼看向四位重臣,字字清亮:
“几位大人!在下敢问一句!”
“飞龙营号称奉旨勤王、护驾平乱,大军入驻苍梧山已有多时。你们身为朝中肱骨、社稷重臣,自援军抵达至今,可曾亲眼见过陛下圣驾一面?”
突如其来的问话直击要害。
楚云瞳孔骤然猛地一缩,心底暗叫不好!
几位大臣纷纷对视摇头,皆是满脸茫然与无奈:
“不曾。”
“我等这几日始终被困行宫各处,后由神武卫将士护佑保全性命,自所谓援军进山以来,从未见过陛下。”
机会转瞬即逝!
兰静怡立刻步步紧逼、高声追问,锋芒直刺楚云要害:
“诸位大人都未曾亲眼见得陛下!那何以断定,楚云手中圣旨便是陛下自愿所书?何以断定如今圣驾安然无恙?!”
她骤然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楚云,声声逼问,不留半分余地:
“楚云!我只问你一句!陛下如今身在何处?!”
“你敢请陛下现身当面对峙,让事情原委水落石白、当众澄清真相吗?!”
一句话,直逼要害!
楚云眼底掠过一抹浓郁刺骨的杀意。
难缠!
这女子当真是太过难缠!
自她现身开始,每句话都在挖坑,看似随口质问,实则套话、引自己上当。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力劝莫先生应了自己,直接重兵围剿、尽数屠戮、死无对证。
莫先生为了长远计,要留着众臣活口、当众羁押逆党,想要落一个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平叛名头。
如今虚名未得,反倒被这么一个伶牙俐齿、心思缜密的女子死死缠住,进退两难。
既不能怒而杀人、暴露心虚,又得谨慎对话。
左右掣肘,处处受制,当真是自找麻烦!
楚云心头杀意翻涌,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压下眼底阴戾,依旧是那副从容冷然的模样,反倒微微抬眸,朗声开口:“圣驾安危,岂是尔等可以随意置喙、肆意盘问?”
“陛下受惊之后身心疲敝,龙体欠安,林将军为保圣上万全,特意护驾先行下山,远离行宫乱象。天子养息,岂容你一介草民随意传唤、当众惊扰?”
他顺势转头,面向四位重臣,语气诚恳,句句都站在法理高地:
“诸位大人皆是朝堂股肱,理应通晓君臣礼数。圣笔御诏在此,便是皇权正统!周少安勾结皇子、私蓄势力、逼宫乱上,罪证已定!”
“如今逆党事败,自知难逃天罚,便教唆外人捏造虚妄说辞、质疑圣驾、诋毁圣旨,妄图搅乱视听、逃脱死罪。诸位饱读诗书、执掌朝纲,莫非还要被逆贼的片面之词蒙蔽双眼?”
这番话条理规整、道义俱全,瞬间将局势再度扭转。
几位大臣闻言,神色再度迟疑、摇摆不定。
是啊。
天子龙体尊贵,受惊避祸、下山静养,合情合理。
反观兰静怡,身份不明、无官无职,仅凭几句空口说辞,便敢当庭质疑圣诏、逼问圣驾,已然逾矩。
吕善性子谨慎中立,此刻忍不住低声劝和:“姑娘,无论如何,圣旨御笔不假。若无确凿实证,不可当庭妄议君上、质疑逆案,太过凶险。”
温太傅眉头紧锁,心底半疑半信,沉默未语。
唯有三朝元老谢太师眸光沉沉,静静看着楚云,一言不,眼底疑虑愈深。
而一旁的翰林院顾掌院,深谙诏书法度,此刻终于缓步踏出,清冷开口,
“楚副将此言,看似合规,实则漏洞百出。”
一句话,满堂复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