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纪琳和鹿城走后,萧炀送卿伊瑟回宿舍,漫步在校道上。卿伊瑟主动问道:“见过了,感觉如何?”萧炀用耐人寻味的语气道:“呐,像这棵树一样。”二人刚好经过一棵小樟树旁,樟树的树叶郁郁葱葱,青翠欲滴,就是树干长歪了,而且分叉很多。歪,即为不正,分叉多,暗喻歪念多。萧炀指的便是纪琳心术不正,看起来甜美动人,其实有些表里不一。卿伊瑟抿嘴道:“个性是矫揉要强了些。”萧炀轻哼一声。“要强归要强,但好歹要光明正大,玩阴的什么意思?她去厕所里用那水壶接水的时候,往左边瓶口抹了些东西,她坐你右边,倒水的时候刻意把水壶转到右边,沿着干净的地方倒。“而你坐左边,接水回来顺手倒进去的水肯定就会出问题,她在卫生间接水的时候还刻意把门关上,别人都没关。她黏都没黏完就急着去接水,我就觉得不对劲,还好玉炅之瞳可以看透那种单面玻璃,不让还真让她得逞了。”“她得逞不了的。”卿伊瑟淡淡道。萧炀微惊,“你……你也看出来了?”卿伊瑟怅然叹道:“我哪里还需要看,从小到大她一直都这样,连衣服都要跟我买一样的,在任何方面都不想输给我,这种小心思数不胜数。”萧炀皱眉道:“所以你还去接那个壶……”卿伊瑟点点头,“我是故意的,想让她赢,我插花已经完成,也不在乎名次,但是你主动帮我将水倒满,我想让也没得让了。这么多年,为了不生事端,能让她的我尽量都在让她。“她买玩偶一定要比我大一号,护肤品一定要高一个档次,为了名次能够超过我,还偷偷去老师办公室修改过我的答卷,不过我不在乎那些,就一直由她去了。”“嘶……”萧炀面露难色,他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卿伊瑟安慰道:“没事,都是些幼稚的小心机,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我说她,她也不会听,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不是同一届,交集不会太多。”萧炀眉头紧锁,他现在终于认识到,卿伊瑟说他和纪琳性格可能合不来是没错的。是真不太合得来,以后还是少打交道为好。……白鹿学院乾元丹倪沛然像见了鬼一样噌的一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眼里充满警惕。“你过来干什么?红光满面的,一看就身体好得很。”萧炀走到倪沛然身后,亲切地给他按摩起肩膀来。“哎呀,你老人家帮了我那么多,我没事就不能来看望一下吗?”倪沛然挑眉道:“看望就空着手来看望?有话快直接说。”萧炀也不矫情,走到一旁给倪沛然捶腿,笑嘻嘻道:“还是倪老师你了解我,的确有些个人的私事找你帮忙。”倪沛然悠哉悠哉地躺在躺椅上晃着,声音慵懒。“说吧。”萧炀一副为难的样子,好似有些难以启齿。“这事吧……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