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难度也大了不少。孟修贤双眼微眯,流露淡淡的疑惑。他没想到,萧炀竟然能悟到这一步,看得这么透。“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诚明诀是还不错,我想起来了,好像思卿也曾经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从孟修贤口中说出这番看起来谦虚却没有没有很谦虚的发言,萧炀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凡尔赛的味道,十分自然地接过话来。“当然,相当不错,这说明吕老师识货。要是让我重新引元,我一定不会累死累活去自创端诀,直接继承诚明诀,孟老师,这么厉害的功法,你是怎么创出来的?”孟修贤目光逐渐深邃沉静,幽幽道:“这就说来话长了……”萧炀和孟修贤二人聊了很久,聊了很多话题,一直从十一点聊到次日凌晨一点,就像两个无所不谈的密友。这就是孟修贤的魅力。修身以敬,不托以尊。永远是用自己的德行和学识,让学生发自内心地尊重他,而非用老师的身份去压学生。孟修贤见萧炀的精神状态算是基本稳定了下来,准备离去。“好了,聊得差不多了,之后不管九寰局那边如何安置我们白鹿剩下的师生,你切不可荒废修炼,你可是放出过豪言,要杀咎祖。”萧炀双眉紧拧,眼神坚定。“是,不知常,咎相,咎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它们在白鹿学院欠下的累累血债,我迟早让它们用生命来偿还!”孟修贤立刻纠正道:“有这样的决心很好,但如果你仅是以仇恨为动力,永远也杀不掉咎祖。“想想学院大门口的对联,要除掉这样的万古之绝恶,必以世间之正道,而道不可以非正,你要谨记这一点,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拿纸笔来。”萧炀从耀深葫里拿出白纸和黑色签字笔递给孟修贤,孟修贤坐到书桌前,在纸上细致地描绘起来。不一会,他将纸折起交给萧炀。萧炀接过来打开一看,纸上没有文字,只有一串奇怪的图案,像是那种心电图上的线,起起伏伏,拐角圆滑,没有规律。萧炀不解,“这是什么?”孟修贤将手搭在萧炀肩膀上拍了拍,意味深长地道:“以后你就知道了,希望能帮到你,愿消天下苍生苦,尽入尧云舜日中。”萧炀反复看了好几遍那个图案也看不出端倪,只能先将纸收进葫芦里。这场师生间的深夜交谈就要结束,萧炀有些伤感地问道:“孟老师……那你是要准备归源了吗?”听到这个问题,孟修贤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已经释怀,显得十分坦然。“嗯,过两天就回去了,不用难过,有什么事,随时欢迎来桃源找我,除了取名字。”萧炀知道孟修贤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才开玩笑,但他实在笑不出来,就连强颜欢笑,他的嘴角都挤不出一丝弧度。奈何心中纵有万般不舍,萧炀也不得不接受这次分离,起身相送。“我一定会去的。”孟修贤起身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脚步又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目光诚挚,问了萧炀一个问题。“萧炀,被我选来白鹿学院,你后悔吗?”闻言,萧炀驻足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晨的晚风格外清凉,沁人心脾。“当然不后悔,莫笑少年江湖梦,谁不年少梦江湖,这里,就是我的江湖。”孟修贤满意地点了点头。“天下事,少年心,分明点点深,加油,少年。”萧炀微微躬身,恭敬相送。“保重,孟老师。”遇难者名单孟修贤走后,萧炀关上门回到床上躺着,沉沉睡去。若不是做了那个噩梦惊醒,萧炀感觉能睡上一天一夜。他太需要休息了……睡着之后,他没有再做梦,睡得很香很沉。次日醒来,他睁开眼,从床上缓缓坐起。还是那个房间。但萧炀好像感觉这次看起来房间内的物品和内饰更清晰了些。可能是睡足了,精神好了一些吧……萧炀换了身衣服,走下床。窗外已经是白天,但没有阳光,淅淅沥沥在下着小雨。阴雨绵绵,更加容易唤起人内心的悲伤。那滴滴答答的雨声,比任何忧愁的音乐都更能塑造氛围感。萧炀看了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钟。这个时间,如果是晴天,早已艳阳高照。萧炀多希望能在醒来后看到阳光洒满房间,照耀大地,而不是这样的沉闷天气。可这是老天爷的事,没办法改变。萧炀推开房门,表情瞬间定格,愣在门口。昨晚是黑夜,视线情况不佳,现在上午看清了外面之后,萧炀的内心被深深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