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萧炀吐出一口淤堵的心头血,体内本已崩散的元力渐渐平缓。刚才他受了很重的伤,不知常打破耀深葫空间,几乎将他全身窍穴都震裂。见萧炀吐血,卿伊瑟不明所以,以为伤势加剧,连忙关心道:“怎么了……是经脉问题吗……”萧炀还很虚弱,刚想说话。砰!一股元力从侧边骤然袭来,击中卿伊瑟,将她震飞,径直往涤心屏外而去……萧炀身受重伤,心神才刚从崩溃中恢复,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和预警。而卿伊瑟因为关心萧炀,全部注意力都在萧炀身上,完全没想过会有人朝自己动手,被猝不及防地击中。他们二人本就处于涤心屏边缘,大概两三米左右,一直没挪动位置。这一击没有破坏力,推力却极大,卿伊瑟尽全力在空中止住身形,但还是露出了半个身位在那道透明屏障外……被早就等候多时的一个甲级咎抓住,彻底扯出了涤心屏……萧炀在这始料未及的剧变之下,连滚带爬朝卿伊瑟而去,凝聚起刚刚恢复的元力,拼命想将卿伊瑟覆盖,藏进耀深葫里,却根本来不及……甲级咎的速度快过他太多……卿伊瑟被一道灰色钩镰甩向高空,扔进了寰枢之中,连最后的告别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留给萧炀的,只有一个带着一丝惊恐和万般情愫的复杂眼神,以及那双她从不离身的冰蓝色手纱……————人物原型图怎可欺我白鹿学子卿伊瑟被扯进高空中的寰枢之后,漫天的血雨和碎肉消停了下来。涤心屏里众人都带着同情望向那个孤独的身影。萧炀才刚刚恢复过来的一丝神志,又几近崩溃。卿伊瑟消失,就像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一点光。他亲眼看到卿伊瑟的身影越来越远,而他自己如坠冰窖,越来越深。那种万念俱灰,一点活下去的欲望都不复存在的感觉,就像给萧炀身体里每个细胞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如果说看到陆行简死去,萧炀心里的那一汪清泉变成了一滩死水,空洞麻木。那么卿伊瑟的死,就是将这一滩死水都彻底抽干,变成一片枯土。一个人在这种状态下,能做出任何事。萧炀双膝跪在涤心屏边缘,双手撑地,低着的头颅猛然往侧边抬起,双眸像是射出两道尖刺,看向那个出手推卿伊瑟的人。这个人有着和卿伊瑟一模一样的脸,站在原地紧咬下唇,双眉朝中间拧成一团,好似刚刚做了一个十分痛苦的决定。是纪琳。嘭!萧炀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蹬地而起,猛然冲出,发出破空之声。纪琳也不反抗,任由萧炀近身。砰——!萧炀单手掐住纪琳的脖子,将她往地上奋力一砸,死死摁住,在广场上摩擦了十几米远。地面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学生们纷纷让道,沿途的瓷片砖土被悉数摧毁。萧炀状若癫狂,像是要活吞了纪琳,恶狠狠道:“禽兽不如的狗东西……那是你亲姐!你是不是也是叛徒!!!”纪琳清澈的双眸中毫无悔改之意,脸由于被萧炀捏住喉咙憋得通红,十分艰难从喉管里挤出声音。“外面那个男老师……是我班主任……是他救我进涤心屏……他还因此没了一只眼睛……我不能看着他死……要救他……只能推其他人出去……我能推谁?我只能推我姐!“我知道我害死了她……我也没打算活……等下你也可以把我推出去,让我去死,救其他老师……我绝不反抗……”萧炀双目通红,满是杀意,咆哮出声。“我现在就杀了你——!”承露手催动,白玉光芒闪烁,萧炀是真的动了杀心,抬手就想一掌拍碎纪琳的天灵盖。啪!彭忆慈突然出现,抓住了萧炀的手腕。“萧炀,你冷静点!”萧炀歇斯底里般吼道:“放开我!这样的畜生还能留着吗!啊!”彭忆慈死死抓着萧炀的手,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纪琳,对萧炀大喊道:“我知道她该死!可要杀她也不能现在杀!你现在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将她杀了,正合了咎的意,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