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冲着她的。
秋玲正要装作空气般的路过他,对方却突然开口,跟她搭话。
“孩子的爸爸呢?”
壬桀不知道自己随口问的一个问题,对于秋玲来说,是挺冒昧的。
不过她与人为善,也不会表露尴尬的情绪出来,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腹部,语气柔和,“他在外面做生意呢,等过年就回来啦。”
她对每个客人都是这样说的。
秋玲相信吴违会回来找她的,一定。
“做父母,会觉得辛苦吗?”壬桀问她。
“嗯……是有点辛苦。不过,这个孩子给我带来的欢喜,足以抵消那些辛苦啦……”秋玲真心珍视腹中的孩子。
壬桀微微愣神,虽然他不知道家庭的温暖是什么模样的,但还是短暂的想象了一下,如果他跟郁绮风也组建了一个家庭……
“你们在聊什么呢?”郁绮风已经搬完货下来了,楼上还有个伙计在收拾。
她走到秋玲面前,好奇的歪了一下脑袋,“姐姐,你肚子里是有小宝宝吗?”
“是啊。”秋玲大大方方的,挺着肚子展示给她看。
“我能摸摸看吗?”郁绮风眨眨眼,“我有点好奇,就一下。”
秋玲对郁绮风很有好感,笑着应下,“当然可以呀,不过它还小,不会回应人呢。”
郁绮风莫名有些紧张,她伸出手,隔着厚厚的衣服,轻轻碰了碰,然后迅速收回手。
生命的孕育可真神奇啊……她感慨。
临走前,秋玲送了两罐自家腌的酱菜给郁绮风。说要是喜欢的话,她下次再腌点别的送给她,还欢迎她随时来店里玩。
郁绮风欢喜应下,她叫秋玲保重,等下次过来,她会给那个小宝宝带礼物。
壬桀独自站在门外等着她,看着街对面的车水马龙,若有所思。
等到郁绮风乐呵呵的抱着两罐酱菜出来,他问她。
“你喜欢孩子吗?”
郁绮风反问他,“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生孩子吧?”
壬桀差点就直接点头了。如果她想要一个的话,他可以跟她……但是,他又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究竟能不能生得出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孩。
不过幸好他没点头。
“齐老爷,我承认,你的容貌跟财力确实都很拔尖,当然,我也不差。”
郁绮风说着,还甩了一下头发,她神情严肃,不似平日里的玩笑模样,“但是呢,我还不至于爱你爱到想为你生个孩子的地步。”
生孩子,从来都是九死一生,鬼门关前走一遭。
女人在这期间要遭多少罪?
哪可能是轻飘飘的说一句,“为我生个孩子吧”,孩子就能出生,这样简单的事。
壬桀住了嘴,他或许有那么一点委屈。因为听见她亲口说,她并没有那么爱他。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郁绮风主动抱着罐子,走到他面前,“拿着,我手累了。”
壬桀任劳任怨的接过,像个刚被人训斥了一顿的大狗狗,蔫蔫的,不吭声,只用眼睛时不时的瞥她一下。
这样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人回到旅馆,洗了澡,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他还是不想说话,甚至背对着郁绮风。
心口堵得发慌,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