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文武大臣们的表情开始不自在起来。
而慈宗则二话不说,直接扬起龙袍,挥了挥手。
这手刚一抬起,便听到大殿之中传来不停歇的密集响动。
有碰到桌角的声音,有连忙起身的声音,有快步溜走的声音。
没人看不懂皇帝的意思,如若是看不懂了,便也没法在这朝中加官进爵。
而除大臣外,靠近慈宗而坐的八位王爷之中,便已有两位异姓王已经起身。
同时起身的还有年幼的太子,他被姆妈带着,与皇后几位妃嫔一同离去。
偌大的宴厅中,只留下几位王爷,连同小郡主。
慈宗的面色不悦。
“献王,你说你能解释,那你就说说吧!”
献王行礼。
“陛下,其实,建徽她亦如同是十八年纪的少女一样,有了倾慕才子之心!”
皇家子弟多文化深厚,开口也便如八股文一般,先是主旨,后是论据。
“晏安此子,早在乡试时就已经远近闻名,手中一本诗集更是傲视群雄,若是一般的状元探花,建徽深居宫外,未必能听说过,但晏安不同,他所作所行已经成了坊间佳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是建徽听了这等传说,将他当做心里的对象也可以理解。”
慈宗点了点头,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丁点笑。
“献王的意思是,朕不解风情!”
此言一出,献王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绝无此意!”
“陛下慧眼,自然是早就知道这晏安与建徽绝无瓜葛,臣此番言语也只是给群臣百官一个交代!”
慈宗再次眯起了眼睛。
“交代?你要交代什么?朕,可什么都没说,百官,也未曾又或者一句多言!”
献王此时用袖袍擦了擦脸颊。
“陛下确实未曾言明但,我们这做臣子的自然是要恪守己任,后宫之中不得妄测圣意,这次建徽确实越界,但她尚且年幼,只是心中倾慕才子,所以才酿下大错,情有可原啊陛下!”
慈宗的神情恢复了平静,而建徽郡主此时垂头行礼,已是下跪之姿,可她垂下的面庞却毫无惊骇,从容淡然。
慈宗看了她一眼,随后便挥了挥手。
“罢了,朕也只是想问问,你究竟要为她作何解释,不过建徽……”
建徽郡主此时再抬起头来,竟然是满面愁苦,一滴眼泪就挂在眼角!
慈宗看了,叹息一声。
“好了,尔等起身吧,这月圆夜宴才到了一半,就这般打断了,朕也是有些多虑了,小郡主确实是到了年纪了,献王?”
这话,最后时分竟成了疑问句。
献王再次跪地。
“臣!在!”
“寡人觉得,单是在这岁祥殿屏去群臣的解释,似乎是不够力度……”
“那陛下的意思是?”
献王猛然抬起头来,额上的纹路清晰的显露出来,一下子仿佛苍老了些。
慈宗却先是起身,从龙椅下来踱了两步,直至殿后的长廊上,才传出他中气十足的声音。
“既然建徽心中亦有人选,那明日,便启奏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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