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社团据点,三人立马把经过一五一十报给申银珍。
“丁青亲自见的?还说一定到场?”
申银珍坐在椅子上,指间夹着刚点的烟,神色平静,没半点意外。
“是啊老大!”
黄毛语气亮:“他一开始还不信,后来一听周先生名字,态度立马变了!您这面子,真够大的!”
“面子?”申银珍弹掉烟灰,淡淡一笑,“我可没这个面子。他们是周先生的客人,不是我的。”
三人一怔,互相对视一眼。
心里顿时透亮:
原来如此。
丁青那般客气,压根不是冲申银珍来的……是冲周智。
而这位周先生……恐怕远不止“香江大佬”四个字那么简单。
……
城市另一头,一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南蛮斜靠在老板椅上,怀里搂着一只白猫,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背。眼神阴冷,像刀子刮过玻璃。
一屋子小弟垂手站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老大!查到了!”
一个手下风风火火闯进来,满脸兴奋:“申银珍要结婚了!”
“结婚?”
南蛮手上动作一顿,缓缓抬头。
“对!后天!”
“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玩味。
底下一群小弟立马跟着哄笑起来,没人真懂笑什么,但老大笑了,那就得笑。
笑完,南蛮低头逗弄怀里的猫,声音轻得像耳语:
“她要办喜事啊……”
“那咱们,是不是该备份厚礼,好好贺一贺?”
“要不要派个人去?”有人试探着问。
“不够。”
南蛮眼皮一掀,眼神陡然一寒:“这次,得干得漂亮……别露马脚。”
……
三天,眨眼就过。
尔清晨,阳光穿过云隙,落在教堂外那条红毯上。
花束簇拥,宾客云集,衣香鬓影间,低语不断。
喜庆的锣鼓声还没停,两间化妆间里却各自绷着一根弦。
女宾间里,空气沉得能压人喘不过气。
申银珍站在镜子前,身上那件露肩婚纱把大半个后背都露在外头……原本盘踞在她脊梁上的帮派纹身,此刻被雪白布料一衬,像一道撕不开的旧疤。领口开得太低,她连抬手都别扭。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她一把扯下头纱,脸色冷得像冻过三冬的铁板,目光扫过去,黄毛、铁头、高永万,还有黄毛那个缩着脖子的女朋友,全跟被点了穴似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豆子。
“这是婚礼,不是夜总会剪彩!真想办夜总会,你们自己去租场地啊……这儿又没挂牌营业!”
黄毛喉结上下一滚,硬着头皮抬头:“老大……我们真跑了五家夜总会,才……才把这姑娘‘请’来的。”
“谁让你‘请’了?我问过你吗?”
申银珍眯起眼,刀锋似的视线钉在铁头脸上:“这裙子,是你挑的?”
铁头梗着脖子站直,一张脸木得像块砖:“他们说,这件最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