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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胡家营外人模狗样（第3页）

“没出息的东西。”

马三凑过来，低声道：

“黄队长，咱搜得差不多了。就这点东西，二十来斤山药蛋，半袋子杂粮，还有几捧干菜。这村子……真穷。”

黄金镐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口袋往地上一扔。

孙猴子跑过来，脸上带着笑：“黄队长，就这些？那……那咱咋交差？”

黄金镐斜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六猴子脸上的笑僵住了。

黄金镐朝那几十号人摆摆手：

“集合。”

那些人停了手，从各家各户钻出来，聚到空地上。有人手里还攥着抢来的东西，见黄金镐盯着，讪讪地放下。

黄金镐数了数人，一个不少。他转过身，朝村外走去。

走出村口，马三追上来，低声道：

“黄队长，咱这就走了？中岛太君那边……”

黄金镐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盯着马三。那眼神冷得像刀子，马三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没敢再说出口。

黄金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那笑不是好笑，皮笑肉不笑的：

“马三，你操什么心？中岛太君在后头蹲着，是来给咱们收尾的。咱们在前头卖力气，他在后头捡现成。完事了，功劳是他的，骂名是咱们的。这道理，你还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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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愣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黄金镐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走出半里地，后头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停住脚步，回头望去。

胡家营方向，升起一股黑烟。黑烟越来越浓，越来越大，转眼间，火光冲天而起。

六猴子愣愣道：

“中岛太君……动手了。”

火光映在那几十张脸上，明明灭灭的。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去，有人就那么直愣愣盯着，眼睛里头，映着那片越来越大的火光。

黄金镐站在那儿，望着那片火光，望着那股黑烟，望着那些在火光里若隐若现的土坯房。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老头的眼神——趴在地上，抬着头，盯着他，眼睛里头空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他“呸”了一口，骂道：

“穷鬼，早把粮交出来，何至于此。”

说完，转过身，朝前走去。

走出几步，他从怀里摸出那壶酒，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辣嗓子，呛得他咳嗽起来。他咳着咳着，忽然笑了：

“走啊，弟兄们！回堡交差！后头的事，有太君们料理，咱们管不着！”

后头那几十号人互相看看，呼啦啦跟上去。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那火烧的噼啪声，还有风里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喊。可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雪吞没了。

村外的土坎子后头，中岛放下望远镜，脸上那道疤在火光映照下，像条蠕动的蜈蚣。他身旁的日本兵低声问：

“中岛中尉，咱们要不要进去‘清剿’?”

中岛摇摇头：

“不急。让他们烧。烧干净了，再进去。”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那几十道越走越远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金镐这狗，倒是听话得很。”

那曰本兵不懂，也不敢问，只缩了缩脖子，退回雪地里。

火还在烧。

风还在刮。

那几十道人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风雪吞没，什么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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