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带寂玖笙来见妈妈,他就当寂玖笙是自己人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人让他心安,那么去世的是苏惜韵,活着的是寂玖笙。
现如今,他将两个最信赖的人聚在一起,在他自认为安全屋内,寻求一个真相。
“当然了。”
寂玖笙点了点头,双手的疼痛,好像愈发厉害了。
“哈哈”薄夜寒笑了出来,不同往日的阴冷森笑,亦或是对于旁人的讥讽,嘲讽。
他是真情切意,在这一瞬间,少年之气,蓬勃向上。
寂玖笙恍了神。
薄夜寒本该如此,细细算起来,在经历了生死之劫,血腥夺权之路,稳坐高位四年之后的他,如今不过也才23岁。
抱歉,我要欺负您儿子了
视线中
薄夜寒一个大步冲上来,低头将寂玖笙狠狠的抱在怀里。
寂玖笙浑身僵硬,他的正对面,就是墓碑上苏惜韵的照片,寂玖笙怔怔的望着那个照片,突然,猛的错开视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薄夜寒松开了他,这些天,存在于他身上的那股心慌,此刻荡然无存。
真是天真的可怜。
在面对寂玖笙时,他采用了一个真挚的,但非常愚蠢的办法。
薄夜寒笑容灿烂,在这一刻,他跟身后墓碑上苏惜韵的笑容,一模一样。
“笙哥,回家吧。”
似是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薄夜寒的声音,异常的轻快。
寂玖笙示意了下:“你先上车吧,我想跟苏伯母说几句话。”
“啊?”
薄夜寒愣神,这种呆出现在他脸上,十分的违和。
寂玖笙扯出丝笑容,故作轻快:“怎么?好歹当了你几年大哥,还不允许我告点状了?”
薄夜寒面色一僵,随即也开玩笑:“告呗,他可是我妈,肯定向着我。”
寂玖笙看着薄夜寒逐渐走远,最终在夜色笼罩下,成了一个朦胧小黑影的时候,这才转身,将他带来的酒,以及从纸花店买来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点燃黄表,烈度白酒画圈,火焰在空中升腾又落下。
寂玖笙低着头,一张一张的往火焰中间添着黄表,神情莫测,浓重的气氛,让人觉得压抑极了。
从头至尾,他都一言不发,将两大摞黄表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给烧完。
最终,寂玖笙起身,深鞠了一躬,声音隐忍,藏着一丝苦涩,余光处,是在远处已经成了一个小黑影的薄夜寒。
“我要欺负您儿子了。”
再起身时,他瞳孔没有聚焦,似在看着墓碑,又好像没有,他又道了一声。
“抱歉。”
说罢,寂玖笙转身,迈步而出。
身后,墓碑前,刚才已经即将要熄灭的黄表不知为何,突然得了一阵风势,原本残烬的黄表,挣扎着窜起最后的火苗,被吹的卷到了寂玖笙裤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