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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惊鸿的猜测和预想(第1页)

北堂昔夺门而出,一路狂奔。裙摆绊住了脚,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没有低头看,扯起裙角继续跑。她穿过长廊,穿过月洞门,穿过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一座又一座的宫殿。宫人们远远看见她,纷纷避让,垂肃立,没有人敢抬头看她,也没有人敢拦她。她跑得很快,快得像在逃,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是那些话,那些她自己说出口的、收不回来的、像刀子一样剜进别人心口也剜进了自己心口的恶毒的话。

偌大的皇城,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不,是她把所有人都推开了,把那些真心待她的人一个一个地推开了。丹青的粥被她打翻在地上,惊鸿的好意被她指着鼻子骂回去,云裳……云裳捂着脸跑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哭。她忽然很想见云裳,想对她说对不起,想告诉她那些话不是她的真心,她只是被嫉妒蒙了心,被不甘遮了眼,被那团堵在胸口怎么也咽不下去的火烧得失去了理智。可她找不到她。偌大的皇城,到处都是宫殿,到处都是回廊,到处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门,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该问谁。她只能跑,跑,跑,跑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一个没有人会指责她、没有人会对她失望、没有人会让她想起自己方才有多丑陋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她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湖心小筑。

石桥还是那座石桥,窄窄的,只容两人并肩。桥下的残荷还是那些残荷,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茎秆黑,叶片黄,像一群被遗忘在深秋里的老人。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枯败的腥味,吹得她鬓角的碎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她站在桥头,望着桥那头的宫殿。门扉紧闭,檐角的风铃不响了,廊下的灯笼没有点。她忽然觉得很可笑——她骂走了所有想帮她的人,最后却只能跑到这里,跑到这个从未给过她好脸色、从未把她当女儿看过的人这里来。好像只有这里才是她唯一可以躲一躲的地方。不是因为她想来,是她无处可去了。

“下官见过公主。”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等了很久才开口,又像是刚好路过,顺便打一声招呼。北堂昔猛地转过身,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又整了整衣领,确认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才抬起头来。脸上挂上了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她做这一切只用了几个呼吸,快得像本能,像一个被训练了千百遍的、早已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你是?”眼前的男人她透过嫣儿的眼睛见过,有印象,知道他是朝中官员,也知道他官位不高,可在朝堂上没怎么说过话,一时想不起名字了。

“下官工部屯田清吏司司农。”男人躬了躬身,姿态恭谨,不卑不亢。

司农。北堂昔想起来了。这个人她听嫣儿提过,也曾在嫣儿的奏折里见过他的名字。他一直在大雍各地奔走,寻找新的粮种,引进了不少耐旱耐涝的高产作物,户部多次上书为他请功,可嫣儿每次都将那些请功的折子留中不。她不信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北堂昔的声音冷了下来,带上了审问的味道。湖心小筑是这深宫中的禁地,是囚禁皇后的地方,连她自己来都需要父皇陪同。他一介从七品官员,凭什么能出现在这里?是谁放他进来的?他来这里做什么?

司农没有因为她的语气而慌张,也没有急着解释。他只是又从袖中掏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躬着身,姿态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公主容禀,下官来此,是为公务。”他顿了顿,像是在等北堂昔接过文书,等了一会儿,她没有接,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湖心小筑四面环水,水源来自地下温泉,水质极佳。下官经过数年勘察,现此地气候、水土都适宜一种新粮种的试种。此番入宫,是请旨将此处的温泉引一部分出去,开辟试验田。陛下准了,让下官先来实地看看。”

北堂昔接过文书,展开,低头看了几眼。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项数据都列得明明白白,什么时候勘察的,什么时候记录的,水温多少,水质如何,适宜种什么,不适宜种什么,写得很详细,不像是临时编的。她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纸是上好的宣纸,墨迹干透,边缘有些泛黄,显然写了有些日子了。她没有挑出什么毛病,也不想挑。她只是把文书合上,递还给他。

“既然是公务,那就去办吧。不必禀报本宫了。”她说完,转身,朝桥头走去。她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不想看见那座宫殿,不想听见那支摇篮曲,不想想起方才自己指着惊鸿鼻子骂人的丑陋模样。她只想回明珠殿,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

“公主留步。”司农叫住了她。

北堂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什么事?”

“下官在宫外,听到了一些关于公主的传言。”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下官想告诉公主,那些传言,下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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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传言?”北堂昔问道。

司农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磨得亮的靴尖上,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过了片刻,他躬了躬身,姿态比方才更低了一些,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秘密。

“皇太女之所以能走得稳当,离不开身边人的支持和理解。”他顿了顿,“有时候,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谁的人。”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等北堂昔追问,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步伐不紧不慢,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北堂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被回廊的拐角吞没,再也看不见。她的眉头紧紧蹙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又深了几分。她将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谁的人。

什么意思?什么叫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谁的人?是谁的人?难道……她忽然抬起头,盯着司农消失的方向,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光,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正在飞运转的光。朝堂、江湖、商场——陈霏嫣之所以能走那么远,能在短短一年内从一个被外来者,到临危受命最后变成一个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的帝王,不是因为她一个人有多厉害,是因为这些领域都有她的人。朝堂上有老丞相坐镇,有莫子琪、沈佳文这些被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官员冲锋陷阵。江湖上有沐清风、顾寒州这些听雨楼和药王谷的人脉在暗处斡旋。商场上有惊鸿、碧落这些人替她打理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替她赚来数不清的银子,也替她买来数不清的人心。

她的身边有太多人,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惊鸿管钱,碧落管情报,黄泉管暗杀,清风管兵器,孟婆管制造,小葵管那些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每一个人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替她分忧,替她挡住了那些她不需要亲自去应付的明枪暗箭。而她,只需要坐在龙椅上,做最后的决定。这就是她的底气。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多厉害,是因为她有一群愿意为她卖命的人。而她自己呢?她有什么?她只有嫣儿留下的丹青和沧月。丹青心细,沧月寡言,但她们是暗卫,只会听命行事,不会替她出谋划策,不会替她在朝堂上拉拢人心,不会替她在宫外打点关系。她没有自己的人,没有自己的班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朝堂上,她提的那个关于削减兵部开支的建议。莫子琪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他不是在给她难堪,他是在提醒她——你对兵部的事了解多少?你知道那些老兵有多难吗?你知道他们断了一条腿回来,连一碗粥都喝不上的时候,是谁替他们撑着的?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兵部花了朝廷很多钱,她想省下这笔钱去修长城。可长城是谁提议修的?是嫣儿。她想越嫣儿,却连嫣儿为什么要修长城都没想明白。

北堂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可却没有替自己挣过哪怕一寸的立足之地。她忽然觉得好冷。不是身体冷,是心冷,是那种现自己在冰面上走了很久、低头一看脚下的冰已经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头、该往哪里走的冷。

她站在桥头,望着那座四面环水的宫殿,望着那些枯败的残荷。风从湖面上吹来,将她的裙角吹得猎猎作响。她没有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落了灰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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