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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养父把她嫁给植物人是什么 > 第248章 施粥现场的意外(第2页)

第248章 施粥现场的意外(第2页)

北堂昔点了点头。

她跟在陈慕渊身后,往粥棚深处走去。身后,沧月和丹青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两道无声的影子。而惊鸿、云裳、彼岸三个人站在粥锅后面,目光不约而同地追随着那道竹青色的身影,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跨过地上的水洼,看着她对每一个对她行礼的百姓微微颔,看着她明明不习惯这样的环境却拼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背影纤细而笔直,像一株被移植到旷野中的兰草,根还扎在原来的土里,枝叶却已经触到了陌生的风。

惊鸿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搅动锅里的粥。粥很稠,很香,是她熬了一整个早上的。

她把这锅粥熬得很用心,就像从前大小姐教她的那样——粥要稠得能立住筷子,米要熬到开花,柴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要慢慢炖,慢慢熬,熬出米油来,那才是能救命的粥。

大小姐说过:“惊鸿,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急。熬粥跟做人一样,急不得。火太大了会糊,火太小了煮不熟,你得找到那个刚刚好的度,然后耐着性子等。”

那时候她不太懂。此刻她看着北堂昔在粥棚里笨拙而努力地学着和百姓说话的样子,忽然有些懂了。

急不得。什么都不能急。接受一个人,把一个人放进心里,和把一把米熬成一锅能救命的粥一样,急不得。

彼岸舀起一碗粥,递到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手中。老妇人接过碗,颤巍巍地道了声谢。彼岸笑了笑,弯了弯眼睛,那笑容甜得像蜜,可转过身后,眼底的光便暗了下去。

她想起大小姐最喜欢喝她盛的粥,总说“彼岸盛的粥比别人盛的多半勺,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加料了”。她总是笑着不承认,可第二天给大小姐盛粥的时候,勺子更深地沉进锅底,捞起最稠的那一层。

如今她不用偷偷给谁加料了。因为那个会笑着跟她撒娇要多吃半勺的人,不在这里。

这时,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带着一脸笑意,朝北堂昔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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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前,北堂昔正蹲在地上,努力想和一个缩在母亲怀里的小男孩说上几句话。那男孩怕生得紧,她便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问了几句“几岁了”“叫什么名字”。男孩却始终不肯答话,只把脸深深埋进母亲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襟里,好半天才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悄悄地打量着她。

她正觉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怎样才能叫这孩子放下戒心。

余光里,忽然蹿出了一团小小的、灰扑扑的影子。

“大姐姐——”

那一声呼唤脆生生地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像春天枝头忽然绽开的第一朵迎春花,明亮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北堂昔下意识地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站稳,那个孩子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小女孩约莫六七岁的光景,瘦得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草,身上的衣裳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灰扑扑地挂在身上,大了好几个尺码,袖口挽了好几道,还是拖到了指尖。她头干枯毛糙,结成一块一块的,像冬天里被霜打过的荒草,乱蓬蓬地支棱着,而就在那乱蓬蓬的丝之间,北堂昔看见了——

她看见了。

那些小小的、灰褐色的虫子在根处爬动,从容不迫,像在自己的领地上巡游。有一只甚至沿着小女孩的额角爬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北堂昔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她闻到了那股味道。酸臭的,刺鼻的,像是泔水、汗液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混在一起,被太阳一晒,酵成了一种几乎有了实体的气味。那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退得极快,几乎称得上是仓皇。她的绣鞋踩在黄土上,溅起一小片尘埃,裙摆晃了晃,落回原处时已经退出了好几尺远。

小女孩愣了一下,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瞬的困惑。但她的脚步没停,依然笑着往前凑,张开一双脏兮兮的小手,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雏鸟,扑棱着翅膀朝她怀里扑过来。

“大姐姐!招娣好想你呀!上次你给招娣梳的辫子,可好看了——”

北堂昔又退了一步。这一次,她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方绢帕从袖中滑出,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它覆在鼻端,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慌张却从指缝间漏了出来。帕子是上好的云锦,绣着折枝兰花,被她的手指攥得皱巴巴的,边缘都在微微抖。

“那个,小娃娃,你别过来——”她的声音紧,像琴弦拧过了劲,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尖细,“姐姐怕虫子。”

怕虫子。

她说的是实话。可这句话落进空气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太轻了,太薄了,像一张纸糊的屏风,挡不住任何东西。

小女孩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她就那样站在北堂昔面前两三尺远的地方,仰着头,一张小脸被太阳晒得黝黑,颧骨处有两团干燥的红。她的表情从欢喜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不解,最后定格在一种让北堂昔心口疼的茫然里。

“可是……大姐姐上次还给招娣梳头啊。”

小女孩的声音小了许多,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不敢确认的天真。她歪着脑袋,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北堂昔的身影——竹青色的衣裙,月白色的半臂,纤尘不染的绣鞋,还有那张被绢帕遮住了大半的脸。

“梳头啊,就在这里。”小女孩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朝脚边一指,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像是生怕对方忘了,拼命地想要唤起什么,“大姐姐坐在这块石头上,把招娣抱在膝盖上,用一把好漂亮好漂亮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大姐姐说,招娣的头太干了,要用桂花油养一养。还说等招娣头养好了,给招娣买红头绳,扎两个小揪揪。”

她说着说着,声音亮了起来,眼睛里也亮了起来,像是从那些温暖的回忆里攫取到了某种力量。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没有扑过来,只是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点,仰着脸,满怀期待地望着北堂昔。

“大姐姐,你不记得了吗?”

北堂昔愣在原地。

她的手指攥着绢帕,指节泛白。帕子上的折枝兰花被她捏得变了形,那朵绣得栩栩如生的兰花歪歪扭扭地皱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抗议着什么。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起,一路烧到了脖颈,像是被人架在炭火上烤,又热又烫,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钻心剜骨的尴尬。

不是她。

她不是那个大姐姐。

她不是陈霏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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