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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陈霏嫣的钓鱼计划(第1页)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沙漠里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像一把钝刀在皮肤上一下一下地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沙粒,每一口水都要省着咽进喉咙里。可这七天,小葵和白老之间,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情义。

白老把她当孩子一样待。沙漠里缺衣少食,水更是金贵。他自己舍不得喝,把水囊递给小葵,说“老头子不渴”。小葵推回去,他又推回来,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白老佯装怒,说“你不喝我就倒了”。小葵知道他不是在脾气,他是在心疼她。她不知道他已经多久没有心疼过一个人了,也许很久,也许从来没有。她只知道,他把那些省下来的水、省下来的粮、省下来的一切,都给了她。哪怕自己被渴得嘴唇干裂起皮,他也从不后悔。他只是坐在那间破屋的门槛上,望着那座进不去的城,望着那三个被风沙磨去棱角的字,像一尊落了灰的石像。

小葵一直记得大小姐说过的那句话——“怀璧有罪。”她从未暴露过空间的存在,哪怕断粮两日、断水三日,哪怕饿得头晕眼花、渴得嘴唇干裂,她也没有想过要动用空间里的异能。那是她最后的底牌,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能护住自己的东西,她不能交给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把西瓜、玉米、蔬菜种子藏在背包的夹层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可当她被饿得低血糖作,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上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听见耳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很急,很慌,像一把火烧在他心里。她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她闻到了血腥味。很浓,浓得呛人。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见白老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握着匕,另一只手腕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血从那道口子里涌出来,滴在她干裂的嘴唇上。她用舌尖舔了舔,咸的,腥的,热的。

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推开白老的手,踉跄着爬起来,从背包里掏出西瓜、玉米,还有一些蔬菜种子。她抱着那些东西,走到茅草屋外,蹲下来,挖了一个坑,将种子埋了进去。

白老跟在后面,看着她做这一切,摇了摇头。他笑了,那笑容苦涩,像嚼了一嘴的黄莲。“这丫头,和城里那丫头一样傻。沙漠怎么可能种得出东西?”他没有拦她,也没有帮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用那双细嫩的手刨开沙土,将那几颗不起眼的种子埋进去,再将土盖上。她的手被沙砾磨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混进土里,她不在乎。她又闭上眼睛,只见一股涓涓细流从她的食指流淌出来。

那是空间灵泉,不是普通的水。白老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疯了,在沙漠里种东西,不是疯了是什么。他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浑浊的老眼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看一个正在做傻事、却怎么也不忍心打断的孩子。

奇迹生了。

那些种子以肉眼可见的度芽。嫩绿的芽尖顶开沙土,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只只刚学会走路的小手。它们长高了,长出叶子,开出花朵,结出果实。西瓜圆滚滚的,玉米饱满,蔬菜青翠。白老的眼睛都看直了。他蹲下来,伸出手,想摸摸那棵结出了西瓜的藤蔓,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怕自己一碰,这梦就醒了。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太多不可能的事。他见过不死不伤的人,见过一夜之间消失的古城,见过被风沙掩埋的文明,也见过从地底下喷涌而出、将整座城吞没的紫色浓烟。可他没见过种子种下去,一炷香的功夫就开花结果的。他摇了摇头,笑了,那笑容不再是苦涩,是释然,是那种把压在心上几百年的石头终于放下来的轻松。

“我终于明白嫣儿为什么要耗费大量精力托梦让你来这里了。”

小葵切了一块西瓜递给白老。西瓜很红,汁水很足,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她自己也切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

“为什么?”她问。

白老接过西瓜,没有吃,捧在手里,低着头看着。“没有了嫣儿的压制,那些人护不住你。”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他没有再说话,低下头,咬了一口西瓜。很甜,甜得他眼眶有些酸,他将那点湿意咽了回去。他活了几百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了。久到他都快忘了,甜是什么滋味。

“那爷爷能护住小葵吗?”

白老正捧着西瓜大口大口地啃,听到这话,西瓜汁呛进了嗓子眼,咳得惊天动地。他放下西瓜,拍着胸口,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叫我什么?”

“爷爷。”小葵歪着头,啃了一口西瓜,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的那种。你要吗?”

白老手里的西瓜掉了,砸在地上,裂成几瓣,红瓤散了一地。他没有低头看,甚至没有注意到西瓜掉了。他只是瞪着小葵,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张越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活了快一千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被背叛过,被利用过,被当成工具使唤过。可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养老送终”这四个字。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对他说这四个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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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是年纪大了耳朵聋了吗?”小葵翻了一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和她师父一模一样。

白老忽然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太快,快得不像一个佝偻了几百年的老人。他仰起头,对着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出了一声长啸。“哈哈哈哈——”那笑声很大,很响,震得茅屋上的枯草簌簌往下掉。笑声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撞上远处坍塌的城墙,折返回来,又撞上去,像一层一层的海浪,永不停歇。“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他没有擦,任由那些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的沟壑往下淌。“我活了快一千年,竟然老了老了,还能白捡一个乖孙女!哈哈哈!今日真是太快哉了!”

小葵嘴里还含着西瓜,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她看着白老那张布满皱纹的、泪流满面的、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千年。这个驼背老头竟然活了一千年了。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果然,能和师父混在一起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师傅不正常,白老不正常,那些她没见过面的惊鸿、碧落、黄泉,怕是也不正常。她到底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可她不想走了。这里有爷爷,有师傅,有那些她不认识、却已经开始想念的人。

白老终于笑够了,蹲下来,伸出手,颤巍巍地将小葵嘴角的西瓜汁擦了。他的手很粗糙,像一块被风沙磨了几百年的石头,可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爷爷护不住你。”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但爷爷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葵没有接话,将手里最后一块西瓜塞进嘴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角的灰。“那爷爷要好好活着,活到我给你养老送终的那一天。”

白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让他那张苍老的、布满沟壑的脸忽然有了几分活气。他也站起身来,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望着那座进不去的城,望着那三个被风沙磨去棱角的字,望了很久。

“好。”他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大半,像一片枯叶落在水面上。“爷爷等着。”

当夜,小葵拿出看家本领,做了一顿热乎乎的饭菜。锅是白老那口缺了角的铁锅,灶是门口几块石头垒起来的,柴是墙角那捆干枯的树枝,调料什么都没有,只有盐。她不管。没有调料就少放,没有灶台就自己搭,没有锅盖就用木板代替。她一边烧火一边尝味道,盐放多了就加水,水加多了就等它慢慢收汁。她做得很慢,每一道菜都用了心思,像她师傅教她的那样——做事要认真,哪怕只是煮一碗面。

白老坐在门槛上,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活了快一千年,吃过御宴,吃过野果,吃过树皮草根观音土,也吃过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不变味的干粮。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吃什么了,只要能填饱肚子,什么都行。可当小葵把那碗热腾腾的汤端到他面前时,他捧着碗的手在抖。汤很烫,烫得他掌心红,他没有松手。

“丫头,你这手艺绝了。”他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回味了很久,嘴角弯着,弯成一个满足的弧度。“老头子以后有福了。”

小葵蹲在他旁边,端着自己的碗,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她咽下那口饭,歪着头看着白老,“你活了千年,但我却从好几个千年之后来到这里。啧啧啧,爷爷,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白老放下碗,看着小葵。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头顶那轮弯月,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他忽然想起嫣儿,想起那个丫头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会说话。她也喜欢歪着头看人,也喜欢说“啧啧啧”,也喜欢在别人夸她的时候,不谦虚,不脸红,大大方方地接受。他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小葵还是嫣儿。她们太像了。

“是是是,缘分,缘分。”他没有再想,低下头,继续喝汤。汤已经凉了一些,刚好入口。他将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又用馒头把碗底擦了一遍,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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