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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施粥现场的意外(第3页)

陈霏嫣会坐在脏兮兮的石头上,把一个满身虱子的小女孩抱在膝盖上,给她梳头,许诺给她买红头绳。陈霏嫣会把“脏”和“臭”这两个字从字典里抹掉,眼睛里只看得到那双黑亮的、湿漉漉的、怯生生望着她的眼睛。陈霏嫣会哈哈大笑,会把小女孩举起来转圈,会把她高高地抛向天空又稳稳地接住,会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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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陈霏嫣。

不是她。

她是北堂昔。是被教条规矩束缚了整整七年的北堂昔。她的嬷嬷从小教她:见人之前要先整理衣冠,身上不能有异味,说话要轻声细语,笑不露齿,行不摆裙。她的《女诫》上写得明明白白:内外各处,男女异群,不窥壁外,不出外庭。她是大长公主,是金枝玉叶,是这大雍朝堂上最尊贵的女子之一。她的世界是由礼仪、规矩、分寸、尺度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每一块砖都有它该在的位置,每一片瓦都有它该有的弧度。

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去抱一个浑身酸臭、满头虱子的孩子。没有人告诉她,当那个孩子笑着朝她扑过来的时候,她应该怎么做,才不让人觉得她冷漠、嫌恶、高高在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是她,想说我不是不想抱你,我只是害怕——可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被那根叫“规矩”的绳索勒了回去。她不能说她不是陈霏嫣,因为在这群百姓眼中,在朝堂上那些大臣眼中,在天下人眼中,陈霏嫣就是北堂昔,北堂昔就是陈霏嫣。她们共用过一个身体,共享过一段时光,她在明处,她在暗处,两个人像一枚铜钱的两面,分不开,也割不断。

可她分明不是她。

沧月站在北堂昔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短剑的剑柄——不是戒备,而是一种本能的紧张。她看着大长公主涨红的脸、攥紧的帕子、后退的脚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起大小姐第一次来城西施粥那天,回来的时候衣襟上全是粥渍,头里沾着稻草,指甲缝里都是泥土,可她在马车上笑得前仰后合,跟沧月说:“你看见那个叫招娣的小丫头没有?她管我叫大姐姐!她让我给她梳头!沧月你知道吗,她那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

那天的大小姐,把一根红头绳揣在怀里,揣了一路都没舍得送出去。她说要等招娣的头养好了再送,要挑个黄道吉日,要郑重其事地给她扎两个小揪揪,要让她成为全城西最漂亮的小姑娘。

那个红头绳,如今还压在大小姐旧居的妆奁里。

招娣等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一个会后退、会捂鼻子、会说“姐姐怕虫子”的大姐姐。

丹青站在沧月身侧,嘴唇抿得白。她偏过头,不忍心再看那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她在刀尖上舔过血,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她以为自己这颗心早就硬得像铁,可此刻她的鼻尖酸得厉害,眼眶也跟着烫。

不是大长公主的错。

她知道。

大长公主没有错。她从一出生就被困在那座叫规矩的牢笼里,她连“脏”这个字都是写在纸上看来的,她从未真正触碰过它。她怕虫子,她嫌脏,她本能地后退——那不是冷漠,那是她七年的人生教给她的唯一反应。

可那个孩子不懂。

招娣只记得有一个大姐姐,在所有人都嫌弃她身上臭、嫌弃她头上有虱子、嫌弃她是城西最脏的小乞丐的时候,笑着朝她张开了双臂。那个大姐姐抱了她,给她梳了头,答应给她买红头绳。那个大姐姐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招娣等了那么久。

她不知道那个大姐姐已经不在了。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穿着竹青色裙子的、干干净净的、捂着鼻子后退的女子,和那个大姐姐共用过一个身体,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只知道大姐姐变了,大姐姐不记得她了,大姐姐嫌她脏了。

排队等粥的百姓停下了窃窃私语,盛粥的彼岸把勺子悬在半空忘了落下,云裳手中的柴火掉进了灶膛,溅起一蓬火星子。惊鸿站在粥锅后面,握着木勺的手微微颤,指节泛白。陈慕渊闭了闭眼,像是在忍受某种钝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北堂昔身上。看大长公主会怎么做。

北堂昔攥着绢帕的手在抖。她的脸还是红的,从耳根一直红到衣领下面,可那红色已经从尴尬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是羞愧,是慌张,是手足无措,还有一种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的情绪。

她想解释。她想蹲下来,拉住招娣的手,跟她说——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大姐姐,那个大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她不是不要你了,她比谁都在乎你,她给你买了红头绳,就压在妆奁里,她想亲自给你扎两个小揪揪,她想让你成为全城西最漂亮的小姑娘。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又怎样呢?招娣不会懂什么叫一体双魂,什么叫灵魂归位,她只会记得,那个唯一抱过她的人,不见了。而眼前这个和她长着同一张脸的人,怕她脏。

北堂昔深吸一口气。

她把绢帕从鼻端拿开,手指还在抖,帕子在她指间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她将它折好,塞回袖中,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然后她弯下腰,从袖中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了另一条帕子——素白的,没有绣花,是平日里写字时垫在腕下防墨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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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招娣迈了一步。

只有一步。比从前她迈出的任何一步都小,可这一步落在黄土上,却重得像千钧。

“招娣。”她开口,声音还是紧的,可这一次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捂鼻子,只是那样弯着腰,和那个仰着脸望她的孩子对视着,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又轻又软的声音说,“招娣,姐姐……姐姐不是怕你。”

招娣的眼睛亮了一点。只是一点,像黑夜里的萤火虫,微弱得随时都会熄灭。

“姐姐是怕虫子。”北堂昔咬了咬嘴唇,把那句“我不是她”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她不知道对不对、但觉得应该说出口的话,“姐姐从没……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娃娃。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怎么抱你。”

她说得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不是陈霏嫣,她没有陈霏嫣那种张口就能让人如沐春风的本事,她甚至连一句“姐姐不是怕你”都说得像在背诵课文,生硬得让人想替她重说一遍。

可她说了。

她把那条素白的帕子递到招娣面前,手还在抖,可她没有缩回去。

“这个,给你。擦擦脸。”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只有招娣一个人听得见,“等……等姐姐回去,学一学,怎么……怎么给娃娃梳头。学好了,再来找你。”

招娣低头看了看那条帕子。素白的,干干净净的,比她见过的任何一块布都要柔软,都要漂亮。她伸出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帕子接过来,像是在接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她抬起头,看着北堂昔。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那盏快要熄灭的灯,又晃了晃。没有完全亮起来。可也没有彻底熄灭。

“回宫。”

两个字从北堂昔唇间迸出来,又急又硬,像两块石子被人狠狠地掷在地上,磕出了火星子。

她转身的动作几乎称得上仓皇。竹青色的裙摆在黄土上旋开一道弧线,鞋尖踢飞了一颗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地滚出去,撞在粥棚的木桩上,出一声细微的闷响。她走得很快,快到衣袂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快到沧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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