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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离开是为了日后的团聚(第2页)

“皇太女曾说过,犯我大雍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别有一番沉甸甸的重量。殿中几位武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那些方才还在争论不休的声音此刻全都沉默下去,像是被这句话里蕴藏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季泽安抬起头,目光越过满殿朝臣,径直望向御座之上的天子。他的声音没有波澜,没有激昂,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臣不愿女儿失望,不愿百姓失望。”

北堂少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看着跪在殿中的季泽安,眼神复杂得像一潭被搅动了底的深水。虽然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与老丞相商量好的一出戏,但当季泽安说出嫣儿常说的那句话时,北堂少彦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空落落的。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檐角风铃的轻响。

北堂少彦沉默了很久。久到一些老臣开始偷偷交换眼色,久到跪在地上的季泽安纹丝不动,像是能跪到天荒地老。

“准。”

这一个字从御座上落下来,不轻不重,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与决断。

“封季泽安为征西大将军,即刻启程,协助夏侯仁处理沙国边境一切事宜,赐先斩后奏之权。”

先斩后奏。这四个字落下,殿中顿时起了轻微的骚动。赐先斩后奏之权,意味着季泽安此去,在沙国边境便是如朕亲临,生杀予夺,无须请示。这份信任,这份倚重,放在一个从未带兵打仗的文官身上,满朝文武中有人震惊,有人不满,有人暗暗心惊。

北堂少彦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动摇。

他的目光落在季泽安身上,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季泽安重重叩,额头触地,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臣,领旨谢恩!”

他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袍角带起一阵风,转身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侧那张小小的紫檀书桌。那一眼很快,快到旁人根本没有察觉,可北堂昔看见了。

她在那一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里的许多东西——不是托付,不是请求,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交代。他要去践行嫣儿说过的那句话了。犯我大雍者虽远必诛。不是用嘴,是用命。

北堂昔慢慢低下头,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攥紧。她忽然想嫣儿说那句话时的样子——在神识海里,嫣儿指着天边最远的那朵云,朗声说:“昔儿你看,那朵云再远,也是我大雍的天。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雍的疆土,不容任何人践踏。”

那时候她只觉得嫣儿好威风,好神气。

如今她才明白,那句话的分量,是拿命去扛的。

朝会散了。

文武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议论着方才的事。季泽安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准备什么。北堂昔站起身来,紫檀桌案的木纹在她掌心留下浅浅的印记。她望着季泽安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背影和她想象中的将军不太一样——他没有穿铠甲,没有佩剑,只是一身朝服,玉带束腰,可那脊背挺得比谁都直。

散朝之后,龙辇缓缓前行,金顶垂苏在风中轻轻晃动,出细碎的声响。銮驾两侧,内侍们垂疾行,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整座皇城在暮色中沉静下来,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终于有了片刻的安宁。

北堂昔安静地坐在龙辇内,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上。她坐在北堂少彦身侧,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恰恰好是君臣之间该有的分寸。她的目光落在龙辇内壁的雕花上,那是一幅五龙戏珠的图案,金漆描画,栩栩如生,龙爪张扬,龙身蜿蜒,像是随时要从木壁上腾飞而起。

“昔儿今日可还习惯?”

北堂少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不似朝堂上那般威严,倒多了几分家常的温暾。他靠在软垫上,龙袍的衣袂散落在身侧,面容在龙辇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仿佛也浅了几分。

北堂昔转过头来,恭敬地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回父皇,昔儿会努力习惯的。”

会努力习惯的。

北堂少彦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面孔,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她的眉眼像她母后,温婉中藏着一丝倔强;她的神态像嫣儿,端庄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可她又谁都不像——她只是她自己,一个被教条规矩规训了七年的闺阁女子,一个忽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只能拼命站稳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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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规矩了。

规矩得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心疼。

他忽然想起嫣儿。那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敢跟他顶嘴,敢抢他的御笔批折子,敢举着沉甸甸的木杖,追着他满御书房跑,嘴里还嚷嚷着:“父皇你又不务正业!今日的折子还没批完就想溜?吃家法!”

那根家法最终有没有落在他身上,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嫣儿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而他在那一刻,堂堂九五之尊,竟被一个小丫头吓得抱头鼠窜,最后躲在龙案底下,死活不肯出来。

“昔儿。”北堂少彦忽然开口。

“儿臣在。”

他忽然伸出手,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在做一件很不习惯的事——轻轻覆上了北堂昔搁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凉,指尖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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