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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北堂少彦出言护女(第2页)

不是那种勃然大怒的变,是那种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的白。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出含糊的气音,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旁边的同僚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他像被烫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莫子琪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北堂昔,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不是惊讶,不是意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光芒。他在看这位大长公主,不是在看她今日的妆容得不得体,不是在看她坐姿端不端正,是在看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个念头在萌芽,一个不成熟的、甚至有些莽撞的念头。可它在那里,它在生长。

“公主。”莫子琪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需要斟酌的事,“兵部的开支,每一笔都是皇太女在位时亲自核定的。老兵安置、征兵待遇,这些不是恩惠,是补偿。他们为国卖命,断了一条腿回来,朝廷不能让他们连粥都喝不上。”他顿了顿,“至于削减——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北堂昔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它们还很年轻,还没来得及握住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她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我知道了,是我想差了。”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那片刻很短,却漫长得像整个冬天。刘公公适时地扬声,“退朝——”

文武百官鱼贯退出大殿,脚步声、衣料摩擦声、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渐渐远了。殿内空了下来,只剩下北堂少彦和北堂昔。北堂少彦没有动,北堂昔也没有动。他们就这样坐着,隔着那几步的距离,隔着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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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儿。”北堂少彦终于开口。

北堂昔抬起头。她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她今天化的妆很仔细,脂粉盖住了昨夜的狼狈,口脂润住了干裂的嘴唇,她不能哭,哭了就花了。

“朕知道你急。”北堂少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摔倒了不肯哭的孩子,“有些事不能急,你的出点是好的,但有些事不能在朝堂上说。”

北堂昔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你想做出成绩,朕知道。你想让他们看见你,朕也知道。可治国不是打仗,不能急,急了会出错的。”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莫子琪跟了嫣儿那么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懂嫣儿的治国理念。他的话,你多听听,没有坏处。”

北堂昔终于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父皇,昔儿记住了。”她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微微侧过头,没有转过来,声音很轻,“父皇,昔儿是不是很没用?”

北堂少彦没有回答,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拢了拢她鬓边那缕不听话的碎。“不是没用,是还没到时候。”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像一道屏障,将她护在里面,“昔儿,朕等你长大。大雍也等你长大。”北堂昔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那些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就会掉下来。她只是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跨出了门槛。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

勤政殿安静了下来。刘公公带着宫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外间的阳光与喧嚣一并隔绝。北堂少彦还坐在御案后,没有动。他望着殿门的方向,望着那片被漆成朱红色的、紧闭的门扉,望了很久。北堂昔的影子已经从门缝下消失了,可他还在看,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呆。

老丞相还站在丹陛下。他没有走,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背脊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岁月压弯了腰的老树。他望着北堂少彦,望着这位他看着长大的帝王,看着他鬓角越来越多的白,看着他眉间那道越来越深的竖纹。他也望着那扇门,在心里将方才朝堂上的事过了一遍,将北堂昔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蹙眉都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然后,他摇了摇头。

“还是太急了。”他的声音不高,被空旷的大殿吞没,只余下一点苍老的回声。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像是对北堂少彦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他等了一会儿,等北堂少彦回应,等他说“是啊,太急了”,或者“朕也觉得”。可北堂少彦没有回应,他依旧望着那扇门,像没有听见似的。

老丞相正要再开口,北堂少彦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丞相,昔儿有昔儿的想法。我们不能用对嫣儿的要求去要求她。”他终于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御案上的手。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曾经握过剑,握过笔,握过无数人的生死。现在它们在抖,很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抖。“这不公平。”

老丞相愣住了。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看着北堂少彦,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却异常清明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公平——他从未想过这个词。从北堂昔回来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用嫣儿的标准衡量她。她能不能像嫣儿那样一眼看穿奏折里的陷阱,能不能像嫣儿那样在谈笑间让心怀鬼胎的大臣哑口无言,能不能像嫣儿那样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拍案定夺。她不能,所以她做得不够好。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公平吗?她不是嫣儿,她从来不是嫣儿。她是北堂昔,是在闺阁里被教条束缚了两世的女子。她不会朝堂上的机锋,不会帝王术,不会权衡,不会布局。她会哭,会笑,会在被夸的时候低下头抿着嘴偷偷乐,会在御花园的花圃前哼歌,会在挽着父皇臂弯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像只刚学会飞的鸟。她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不可复制的人,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留下的遗物。

“臣……”老丞相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含了一嘴的沙,“臣失言了。臣……也走入了那个误区。”

北堂少彦没有再说话,朝椅背上靠去,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将那些细纹、沟壑、鬓角的白照得纤毫毕现。他没有睡着,只是在想事情。想他的女儿,两个女儿,一个走了,一个还在。走了的那个他留不住,还在的那个他护不好。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勤政殿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见远处宫墙上换岗的侍卫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北堂少彦睁开眼睛,望着殿顶的藻井,望着那些繁复的、被岁月熏黑的纹路,望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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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他忽然开口,“你说,昔儿要多久才能独当一面?”

老丞想了想,摇了摇头。“臣不知道。但臣知道,只要陛下在,大长公主就永远独当不了一面。”

北堂少彦转过头,看着老丞相。老丞相也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责怪,不是提醒,是一种历经了岁月洗礼后的、平静的了然。北堂少彦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像嚼了一嘴的黄连。“朕知道了。”

他知道了,不是知道了答案,是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他把昔儿护在身后,替她挡掉所有的风雨,给她铺好每一条路,教她每一步该怎么走。然后他期望她长出翅膀,自己飞。她长不出来的,有他撑着的那片天,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风雨。他应该放手,可他不敢。他怕她一飞就掉下来,怕她摔得粉身碎骨,怕他再也没有机会把她护在身后了。他已经失去过一个女儿了,他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老丞相站在那里,没有再劝。他知道,有些道理不是不懂,是做不到。劝了也没有用。他叹了口气,朝北堂少彦躬了躬身,转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佝偻着,蹒跚着,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再也直不起来的树。

殿门开了,又关了。勤政殿又只剩下了北堂少彦一个人。他没有动,他还坐在那里,望着殿门的方向。昔儿已经从门缝下走过去了,去了她该去的地方,做她该做的事。他帮不了她,只能在这里坐着,等她回来。像一个无能为力的、又放心不下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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