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是相似的。现在被围于昌都山的林莺,恰如那时被困十字原的阿史那陀罗……
但不同的是,阿史那陀罗被困十日都不曾等来援军,而林莺,被困一夜就等来了援军。
第一批援军,自然是沈靖麾下,由沈斐率领的一万步军了。
为了缠住北撤的高句丽人,沈斐率着一万步军,几乎跑断了腿,在冬月十一这一天,终于是见到了高句丽人。但见到的,不是几个巡逻的哨骑,而是摆开的整整齐齐的大军!
刀枪如林,剑戟似芒,旌旗蔽空,甲光曜日的高句丽大军军阵!
见到这般整齐的军阵,沈斐人差点傻了……
但好在他只傻了片刻,便迅下令全军结阵迎敌!
而高句丽人也不啰嗦,前锋骑兵直接就冲了过来!
趁着你没结阵完,先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弓弩手,射住阵脚!长枪兵,刀盾兵,顶上!重甲在前,轻甲在后,列阵迎敌,快!”
沈斐大喊着,拼命的调动军队!但远处的高句丽人却不会给他足够的时间,仅仅不到半刻钟,高句丽的骑兵便杀到了一箭之地外!
“放箭!”
沈斐一声令下,前排弓箭手迅射出了一拨箭矢!
然而,高句丽兵见对面开始放箭,骑兵迅左右排开,绕往两翼,随后中间则顶上来一支重甲步军!
双骑绕侧,步卒前压,正是这个时代对付纯粹步兵的战术!
眼看高句丽兵变阵,沈斐相当头疼,因为他带的是步军,有马骑的,只有他自己跟一百多亲军。许多校尉甚至都没有马骑,还得步行指挥作战。
沈斐见状,只得下令:“弩手去两翼,射住他们的骑兵,盾兵前压!”
但是,一万人刚才布阵都布的相当仓促,更遑论变阵了……
当弩手还没抵达两翼的时候,自两翼绕来的高句丽骑兵,就已经在马上拉弓朝这边军阵射起了箭矢来!
高句丽骑兵一样擅长骑射,他们的箭矢虽然破甲能力一般,但对付轻甲兵却绰绰有余!而他们拉弓射箭,瞄准的都是轻甲的弓兵!
“咻咻咻!”
高句丽的骑兵不断射着箭,这边军阵不断有人被射中射伤,沈斐大怒,指挥弩兵反击,弩兵冲到军阵两翼跟骑兵对射了起来,几轮箭矢下去,倒也射翻了不少骑兵!而高句丽骑兵见这边弩手厉害,于是纷纷避开,拨马后退,在远处游曳了起来。
当弩手被调到两翼时,正面可就压力巨大了!
一支高句丽重甲步卒很快压了上来!这支步卒身披双层方片甲,手持大刀阔斧,一个个人高马大,身强力壮。他们正是当初出现在溟河之战中的左夲军!
“杀!”
沈斐豁出去了,既然高句丽兵来势汹汹,他也没有后退的想法了!
“杀!”
很快,前排的盾兵枪兵,就跟高句丽的左夲军杀在了一起!
“咚!”
一柄大斧重重的砍在盾牌上,却没有破开盾牌,盾兵反手一刀砍去,也是一声闷响,未能破开高句丽兵的甲胄……
随后,双方重重撞击了起来!
盾牌撞甲胄,刀枪碰斧戟!碰的火花四溅!
两军恶战在一起,很快就出现了死伤……沈斐来时早就跟沈靖立下了军令状,他也跟部下士卒交待过,凡战,必将死战到底!
去他娘的高句丽蛮子!
步军的厮杀不似骑兵交锋,由于双方甲胄都齐全,兵器砍杀损伤其实相当有限,拼的就是体力!
“砰!”
一面盾牌被一柄大刀砍碎,盾牌手当场惨叫一声倒地。而持大刀的高句丽兵准备上前砍杀受伤的盾牌手时,几根锋利的长枪戳来,死死的顶在他胸口,其中一支长枪刺入了他的甲叶缝中,也让他惨叫了起来……
随后,长枪跟刀斧交织在了一起!你戳我砍,你戳在我护心镜上,将我护心镜戳的凹陷下去,我砍在你肩甲上,将你甲叶砍落一片……
类似的厮杀不断上演,开打不久后,左夲军并未占到任何便宜,这支下了死命令的先锋禁军,相当顽强!
但是,变数出现在骑兵方面。
高句丽的两支骑兵不断在外围游曳,用弓箭骚扰,时不时放一支冷箭射杀这边的步军,这让步军们相当难受。有着骑兵的帮助,高句丽人很快占据了上风!
沈斐对此无计可施,因为他这支步军,没有带辎重,没有弩车,刃车这种对付骑兵的武器……他能做的,只有拼死缠住高句丽兵,等待沈靖的大军来援!
但高句丽显然不会让这支步军等到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