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边界穿行。
不是掠过。
而是
沿着形状流动。
陈青山站在那条刚刚退开的阈值边缘,久久没有动。
他还活着。
还完整。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记忆。
不是能力。
甚至不是情绪。
而是
一种更细微的东西。
一种曾经支撑他做出“多余选择”的部分。
“我刚才……”他低声开口,“是不是丢了点什么?”
林小婉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记录板上,数据已经稳定。
陈青山的代价曲线,明显下降。
结构变得简单。
干净。
几乎没有冗余。
“你更稳定了。”她说。
陈青山苦笑了一下。
“听起来不像好事。”
林小婉沉默了一瞬。
“在这个系统里,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现在是。”
远处。
那些阈值边界,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它们不再只是分割。
而是
移动。
缓慢,但持续。
像一把无形的刀,在整个世界上来回切割。
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走一部分结构。
留下更“精简”的区域。
陈青山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这……像什么?”
林小婉没有抬头。
“像裁剪。”
她说。